人日游草堂

05人来到成都的大雅堂，在1992年四川省还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只有那些对杜甫和高适了解颇深的人还记得这传统。人们给高主任写过“人日题诗寄草堂”的信笺。今天是大年初七，又是一个春天，杜二在成都的浣花溪也一样有春的气息。比起单纯的讲故事，“人日游草堂”活动要动真格地重新复兴。现在它是四川省重点非物质文化遗产，大家伙儿不仅来祭诗圣，更要唱和诗魂。高先生在蜀州任上写了信，就隔着几十里山水送到了浣花溪的杜甫手里。后来杜二漂泊到了湖湘一带，读到这信时故人已经不在了，他是边流泪边把《追酬故高蜀州人日见寄》这首诗写完的。今天的仪式很简单，但很庄重。学生们站在铺着大宣纸的地方朗诵那两首诗，雨打湿了纸墨却让诗句显得更滚烫了。旁边的茶摊里，老师正教小孩子背诗史，“会当凌绝顶”这几个字的童音随着春风传得很远。走出大雅堂后，红墙旁竹影晃动。有的游客在茅屋故居前拍照，有的蹲在池塘边喂鱼。摊子上的帆布包围着一圈“杜甫”的字样，孩子们钻进去只露出个脑袋。历史不再是冷冰冰的标本，而是能让人触摸和朗读的日常生活。等仪式结束人群散了之后，铜炉里只剩下半截红烛还在烧着。那点微光就像千年前的灯火一样亮堂。照见了老朋友当年在草堂里喝酒作诗的情景。今天“人日游草堂”的意义不只是为了怀旧，更是为了把这根接力棒传下去。让下一句问候、下一首和诗从咱们今天的笔尖开始写起，顺着浣花溪一直流到更远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