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是中华文明的重要文化符号,历史渊源深厚、内涵丰富。本次展览系统呈现不同历史时期的马文化遗存,展现此文明要素在中华民族发展进程中的独特价值。 从历史地位看,马在中国古代社会承担多重角色:既是生产劳动的重要工具,服务耕战与驿传;也是权力与身份的象征,关联礼仪制度的深层含义。展厅中的东汉御奴驾马铜轺车与闻名遐迩的“马踏飞燕”同出武威雷台汉墓,属铜车马仪仗队列的前导车辆。这件文物不仅是汉代舆服制度的实物见证,也反映了马在礼制社会中所承载的权力与秩序意涵。其双辕曲衡、舆前护挡与中央伞盖等结构较为完整地还原了汉代贵族出行的仪仗场景,折射出当时的等级秩序与审美取向。 丝路文化交融中,马的形象同样占据重要位置。出自吐谷浑王族墓葬的唐代骑马击鼓俑,墓主慕容智为吐谷浑末代可汗之子、唐弘化公主所生,文物见证了吐谷浑上层在制度与文化上对唐风的深度吸收与融合。俑像头戴笼冠、身着阔袖白袍、跨坐马背、怀抱圆鼓作击奏状,属于墓中仪仗俑群。它既显示吐谷浑对中原葬仪的采纳,也呈现马在丝路交流中的礼仪功能与艺术表达,是民族融合与文化交汇的生动注脚。 艺术创作领域,马的形象历久弥新。昭陵六骏石刻拓印定格了唐代战马的雄健气象,虽因历史原因其中两件流失海外,但此次展出的全套拓本在形制比例与神采气韵上接近原貌,是近代拓工技艺与文物传承的重要见证。咸阳博物院藏圆雕白玉仙人奔马以新疆和田羊脂白玉雕成,将天马与仙人意象相结合,呈现汉人“天马行空”的想象与“羽化登仙”的寄托。宋代红绿彩骑马女像以细腻的彩绘再现宋金时期女子出行的娴雅风姿。徐悲鸿《饮马图》与张大千《临曹霸玉花骢图》等近现代名家作品,则引导观众在笔墨韵致中体会骏马的精神气骨,呈现不同时代对马文化的艺术理解。 展览的策展理念亦颇具看点。展厅以红黑白为主色调,营造新春氛围并呼应“龙马精神”。中央醒目的红色十字型风车结构与六骏奔马形象相呼应,使马的侧影在环绕动线中更显灵动。四角L型展墙采用镂空设计,形成多角度观看与透景效果;轴线尽头的“白盒子”分置左右,增强参观节奏与空间趣味。整体设计体现当代博物馆展陈的空间表达,将文物展示与环境叙事结合,提升观展体验。 从文化传承角度看,本次展览具有现实意义。在新时代语境下,通过梳理马文化的历史演进与精神内核,有助于公众理解中华文明的连续性与创新性,深入增强文化认同。马所象征的力量、速度与坚韧,与当代社会倡导的奋进精神相呼应,仍具有跨越时代的启示价值。
当汉代铜马的肃穆与唐代陶俑的开放在展厅中相映成趣,当石刻战马的峻拔气势与水墨骏马的洒脱神韵交相辉映,这场跨越两千年的文化巡礼清晰表明:中华民族对马的塑造从不止于形象描摹,更将其视为精神表达的重要坐标。在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今天,这种融合力量、速度与进取心的文化基因依然保持旺盛的生命力。(全文136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