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2025年,有个叫谭鉴军的村医上了“中国好人榜”。他2002年从湘南学院临床医学专业毕业,本来能在郴州市三甲医院当大夫,可2004年他带着女友白香回到了湖南郴州天塘村,接过了父亲留下的那个三十平方米的卫生室。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当年在天塘镇看见一位秋收时受伤的男子,几位村医围着没办法治,这种情况让他感到农村缺医生太严重了。他的女友白香一点也没反对,甚至还支持他。 从2004年到现在,谭鉴军在村里已经干了二十二年。他最开始就是跟着父亲学医,爷爷那辈也是村里的“土郎中”,现在他又在培养儿子接棒。大儿子已经通过乡村医生专科学历本土化培养计划,马上要回天塘村工作了。小儿子选择了口腔医学专业,就是为了回来给村里人看牙。他觉得国家还有很多农村需要医生,希望更多人能回来帮忙。 谭鉴军在卫生室定了个规矩:先给村民看病,治好了再收钱。实在拿不出钱的,可以记账。二十二年攒下来的欠账本已经有十八本了。最早一笔账还是2004年刚回来的时候记的。他从来不催别人还钱,因为知道老百姓都不容易。而且他看病从来不乱收费,四十多万张手写的处方没有一张超过50元。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普及前,阑尾炎手术要花1800元,他把费用压到了市场价的一半。 他是天塘镇空巢老人的“儿子”。镇上有600多户留守老人家庭,老人生病第一个找的就是他。他不仅给老人治病,还陪他们聊天解闷。每次来都会主动拨视频电话让老人跟在外工作的儿女说说话。天塘镇的学校有1300多名留守儿童,卫生室离学校很近,成了孩子们的第二医务室。学生脱臼骨折他免费复位;有孩子把弹珠塞进鼻子他也免费取出。 二十二年里卫生室的门从来没关过。从最初一年一本赊账单变成了两年才记满一本;从手写处方到现在刷医保卡机打单据,他看着乡村医疗一步步变好。他微信里加了两千多个村民好友,一半是留守儿童的爸妈。不管多晚只要手机响起来有咨询或者发化验单的消息他都会耐心回复。 四十万张处方、十八本账本、二十二个年头过去了。谭鉴军还是骑着摩托车在乡间小路上跑。铃铛一响村民就知道医生来了。在这个变化快的时代有些东西还是老样子——那份对医生的信任、那盏照亮村庄的灯、还有那个他和村里人之间没有变过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