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的“耕织”是立国根本

"丹青里的春分"这就讲讲,这其实就是从宫廷到老百姓家里的一个节气长卷。在那个昼夜分平的日子里,古人祭日求年,大家竖蛋、放风筝、吃春菜,把对生命的欢呼全装进去了。 春分那个日夜均分的样子,正好成了艺术家一辈子都画不完的主题。他们把风、鸟、花、人这些元素添到了纸上去,好让节气像活的一样呼吸。 朝廷眼里的“耕织”是立国根本。宋代开始就有用连环画的形式来画这种图的了。清代画家陈枚奉命画的那本《耕织图册》有46幅,里头有“碌碡平地”、“布秧撒种”的场面。 春分前后正是“碌碡”上场和“布秧”下地的时候。画里画外,时间和呼吸都在一起转。 春分有三个信号:元鸟来了、打雷了、闪电出现了。张若霭那幅画就把这三候变成了一个短篇故事:乌云压着天,打雷闪电在上头,大山在中间连绵不断,农人们背着耙子在底下干活。 花信也有三个:海棠、梨花、木兰。杨大章画的《花鸟册之“海棠燕子”》让燕子当信使,用尾巴剪开三月天。 纸鸢是春分里的风筝也是人间的烟火。那个佚名画家画的《放筝图》还有杨柳青年画《十美图·放风筝》都把这瞬间定格住了:小孩跑着、美人仰头看着、老头拍着手掌。 春菜是山野给咱们的东西。戴进画的《溪谷采薇图》把“采薇”写成了一次全家人出去玩的事儿:深山里起雾了,老两口弯腰挖荠菜,屋里女人加柴煮汤,小孩趴在灶台吹火。 春分之后江南就进了“万紫千红总是春”的时候。恽寿平《湖山春暖图》用淡墨染出山的样子,用粉青点出桃花阵来。小船在水里晃悠,房子隐隐约约地露着。 从宫廷到文人画家再到老百姓放纸鸢和吃春菜,这些都是一段被延长的时间。它们提醒咱们:春分不光是日历上的一个点儿。 笔墨落下最后一笔时风停了、纸鸢线断了、燕子飞走了——春天还在继续呢。咱们得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画、抬头再看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