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出台煤矸石生态回填新规 推动规模化利用与矿区绿色转型

问题——煤矸石治理成为产煤地区的长期“硬任务”。煤矸石是煤炭开采、洗选过程中的固体废物,若长期露天堆存,易产生扬尘污染,并可能因雨水淋溶造成地下水和周边土壤环境风险。对山西这样的能源大省而言,煤矸石既有现实增量,也有历史存量,治理压力与日俱增。传统处置方式往往依赖简单堆存或外运消纳,成本高、管理链条长、环境隐患不易根除,难以适应高质量发展对生态环境约束的要求。 原因——增量与存量叠加、消纳渠道与治理标准不匹配,是难题的关键。近年来煤炭产业转型升级持续推进,但一定时期内,煤矸石仍将伴随生产稳定产生;同时,过去形成的堆存场点数量多、分布广,存在地质稳定性不足、雨污分流不完善、渗滤液收集处置能力弱等短板。部分地区可用于建材、发电、充填等综合利用的产业链配套不完备,导致“能用的不够用、能消纳的不稳定”,消纳端对供给端形成倒逼压力。治理标准上,从“能堆放”向“可控可管可修复”转变,要求更高,也需要更系统的制度供给和技术支撑。 影响——治理水平提升将带来环境、经济与土地资源的多重效益。生态风险方面,高标准处置可有效减少扬尘扩散、阻断淋溶污染路径,降低滑坡、坍塌等地质灾害隐患,改善矿区及周边人居环境。发展成本方面,矸石处置长期被视作煤炭企业的刚性支出,通过规范化组织与政策工具匹配,有望把“被动投入”转化为“效率提升”。土地资源方面,矿区周边沟谷、荒地若通过回填、覆土、复垦,可实现土地功能恢复与增量补充,为缓解矿区用地矛盾、提升生态承载力提供空间。 对策——制度引导与工程措施协同发力,形成“减量—利用—回填”的闭环治理。按照即将施行的实施方案,山西明确把源头减量放首位,推动生产环节优化与分选工艺提升,减少矸石产生;把综合利用作为主要渠道,鼓励因地制宜拓展建材化、能源化等稳定消纳路径;同时以生态回填作为兜底保障,在符合环境与安全条件前提下,实现规模化、规范化处置,破解“无处可去”的堵点。 在企业实践层面,长春兴煤业的探索提供了可观察的路径。在大同市左云县马道头乡杜家沟村等地,企业依托天然沟谷地形实施集中消纳,配套建设监测井、截排水沟、栏杆坝、护坡等基础设施,作业中采用分层堆放与分层覆土方式,并通过防渗、导排等措施控制渗滤液与雨污分流。坡面植被恢复同步推进,紫穗槐等耐旱固土植物生长形成生态屏障,实现“工程治理+生态修复”一体化。对应的负责人表示,该模式在提升地质稳定性、降低扬尘与水环境风险上优于传统露天堆存,符合绿色矿山建设对全过程管控的要求。 值得关注的是,规范治理也带来合规降本空间。长春兴煤业围绕矿山环境恢复治理基金使用政策开展研究,与主管部门沟通衔接,将煤矸石委托治理费用纳入基金支持范围,推动矸石处置单价由47元/吨降至37元/吨,预计每年节约费用约1500万元。这表明,政策框架内用好资金工具、做实全过程管理,既能提升环境治理质量,也能增强企业持续投入的内生动力。 前景——从“末端处置”走向“系统治理”,煤矸石有望从负担转为资源。随着实施方案落地,山西煤矸石治理将更强调规划引领、分区施策与标准化建设:一上,通过完善监测预警、验收评估与责任闭环,推动处置场从“建得起”向“管得住、修得好”升级;另一方面,通过引导产业链延伸,提升综合利用的规模化与稳定性,促进煤矸石向建材原料、土地整治载体等方向转化。同时,生态回填与复垦的共同推进,将为矿区“边开采、边治理、边恢复”提供更可操作的路径,推动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治理模式。可以预期,随着制度、技术与市场三方面共同完善,曾经的“矸石山”将更多转化为可利用空间和绿色资产,更释放能源基地绿色转型的综合效益。

从黑色矿渣到绿色屏障,山西的实践反映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现实意义。当资源型地区不再停留在“污染—治理”的被动应对,而是转向“防治—利用”的主动布局,曾经被视作发展代价的生态难题,正在转化为高质量发展的支点。这场从煤矸石治理出发的系统变革,也为资源型经济体探索可持续路径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