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盐城退休职工自发组建演艺社 传统戏曲唱响新春文化盛宴

问题——基层“年味”如何更有文化厚度、乡土辨识度,是不少乡镇在节日期间面临的共同课题。

随着娱乐方式多元、人口流动加速,部分地方戏曲观众结构老化、演出空间收缩,传统戏台“热闹一阵、冷清许久”的现象并不鲜见。

如何让地方戏在节日场景中“唱得起、有人听、能延续”,考验着基层文化供给的组织能力与社会参与度。

原因——新丰镇和平街古戏台春节“场场满座”的背后,是群众自组织力量在起作用。

街坊演艺社由当地退休职工发起成立,成员多为街坊邻里、工友同学,年龄跨度从五十多岁到八十多岁。

他们把对戏曲的热爱转化为稳定的排练、演出和分工协作:有人负责编排,有人兼任乐队与舞台保障,有人台上唱念、台下化妆。

演艺社建立社委会并自筹经费,解决了服装道具、曲谱整理、演出运转等现实问题,逐步从“自娱自乐”走向面向公众的常态化演出。

更重要的是,戏曲作为方言艺术,承载着地方记忆与情感认同,乡音本身就构成了春节“回家”的精神标识,这使得戏台天然具备节日凝聚力。

影响——一方戏台,连接起社区文化的共同体。

春节期间,演艺社从初一到初七坚持每日演出,既有淮剧《唐知县审诰命》《金殿认子》等地方经典,也融入黄梅戏、越剧、锡剧等江淮地区主要剧种,以“折子戏+小曲目”形式提升观赏性和参与度。

对老戏迷而言,这是节日里最熟悉的乡音与最直接的精神慰藉;对年轻观众而言,在陪同长辈观演的过程中完成一次“非课堂式”的文化启蒙。

更广泛看,这类群众性演出为基层公共文化服务提供了低成本、高黏性的供给样本,既增强社区互动,也让传统艺术在日常生活中“可见、可听、可参与”,从而改善地方戏曲“有传承无舞台、有舞台无人看”的结构性矛盾。

对策——让地方戏“活在基层”,关键在机制与生态。

一是完善公共文化空间供给,统筹利用古戏台、文化广场、社区剧场等场地,形成节日演出与平时演出的常态化排期,减少“临时搭台”的不确定性。

二是推动“专业指导+群众主体”的合作模式,邀请专业院团或文化工作者在唱腔、伴奏、舞美、剧目整理等方面提供培训与指导,同时保持群众团体的主体性与乡土表达。

三是健全经费与保障渠道,在尊重自筹基础上,探索以公益性购买服务、社会赞助、文化活动项目支持等方式补齐服装道具、音响灯光、保险安全等短板,提升可持续运转能力。

四是加强青年群体触达,结合学校社团、志愿服务、亲子活动等场景,引导“看戏”向“学戏、演戏、懂戏”延伸,扩大后备力量。

五是重视数字化记录与传播,对曲谱、唱段、口述史进行整理归档,形成可传播、可教学的资源库,推动地方戏从“口口相传”走向“多渠道传承”。

前景——从新丰镇的实践看,地方戏曲的生命力并不只依赖“名角名团”,更依赖扎根社区的文化自觉与制度性支持。

随着各地持续推进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乡村文化振兴和非遗保护,群众性戏曲团体有望在更完善的保障中稳定发展,形成“节日有看头、平时有活动、青年有入口、传承有路径”的基层文化新生态。

未来,若能进一步打通与专业院团、文化馆站、学校教育的联动链条,把演出从“好看”升级为“可学、可传、可持续”,地方戏便能在守住乡音的同时,唱出更具时代气息的基层生活。

一群退休职工守一方戏台,用坚守诠释文化担当。

街坊演艺社的故事启示我们,文化的传承不仅需要专业机构的推动,更需要基层群众的参与和坚守。

那些在古戏台前驻足的观众,那些舞台上挥洒汗水的演员,那些幕后默默付出的工作者,他们共同守护的不仅是一种艺术形式,更是一种文化记忆和精神寄托。

在新时代的文化建设中,这样的基层文化自治实践具有深远的启示意义,值得更多地被看见、被支持、被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