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宣帝的春天里,霍光已经病得不行了,这位他一手扶植起来的辅政大臣把三千户封邑

汉宣帝的春天里,霍光已经病得不行了,这位他一手扶植起来的辅政大臣把三千户封邑让给了哥哥,还安排了侄孙霍山继承霍去病的位子。尽管去病英年早逝没留下子嗣,冠军侯国早就没了,但霍光还是很念手足之情,打算把自己的儿子“记”给去病续香火。就在同一天,宣帝把霍光的儿子霍禹封为右将军,让他排在四位将军之后,这是在用军阶告诉朝臣:就算大将军病重了,权柄也还攥在手里。 三月八日,霍光终于咽了气。《资治通鉴》写得简单,但规矩定得死:送的梓木棺椁和随葬的器物全是皇帝专用的规格。“乘舆”二字一出来,皇帝的那些东西就直接被搬去了霍光的坟里。至于那套“璧珠玑玉衣”,也不是普通的金缕玉衣,它是在玉片间嵌着璧珠,看起来像铠甲又特别华丽。据说武帝以前的玉衣上还刻着蛟龙鸾凤呢。 司马迁在《汉书》里把赏赐的单子列得很细:金钱、布帛、被子、衣服、还有一副镶满璧珠的金缕玉衣。据满城汉墓里出土的刘胜和窦绾那两套玉衣统计,光是金缕就得用掉千多克的金子,这规格可不是普通人能用的。 地宫里还有便房、黄肠题凑和外藏椁这套组合。便房是灵魂的客厅,黄肠题凑是用黄心柏木垒成的“回”字形房间,防潮防虫用的。大葆台一号墓出土了一万五千八百八十根柏木呢,每面墙垒三十层厚零点九米,简直就是地下的铜墙铁壁。外藏椁则是用来放珠宝车马陶俑的地方。 最让人头疼的是那个东园温明。掌管皇家陵器制造的东园署给了他一件东西,史书上说它跟乘舆制度一样。可惜现在还没找到实物,有人猜它是个方形的漆盒子嵌着铜镜罩在头上当明灯引路;也有人说它是青铜屏风式的铜镜照着冥途安慰亡魂。 至于载柩车用的辒辌车就更气派了。车厢封闭能开窗还冬暖夏凉,关键是那顶黄屋伞盖和犛牛尾旗是皇帝专用的象征。宣帝还调动材官、轻车和北军五校士列阵护送车队从长安一直走到茂陵。史料记载说他们摆的阵势像打仗一样庄严。 接着是皇家工程队上场干活——“发三河卒穿复土”。把京畿地区的士兵都拉过来填土造墓。还专门安排了三百家百姓守陵管理园子。“受襁褓之托”,这份“生杀大权”的分量特别重。 汉宣帝最后下诏书说要给霍光的后人永久免税:“复其后世,畴其爵邑”。就这么一句话决定了霍家世代免赋役。 在“告密株连”横行的西汉年间,这份“铁饭碗”简直就是保命符。苏轼对霍光的评价很有意思:“才不足而节气有余”。他觉得霍光虽然没啥惊世才华却很讲诚信有胆量。班固甚至把他比作周公和阿衡——“虽周公、阿衡何以加此!”。 可是史书也写了件遗憾的事:“治国者未必治家”。霍光死后没几年家族就被灭了门;能生杀天下却难管自家后院的事。 如今霍光跟卫青、霍去病埋在了茂陵东侧的东园里。河北满城汉墓里的那个鎏金豹型铜镇还有温明铜镜成了千古之谜。 汉武帝当年重用了卫青、霍去病;汉宣帝又靠霍光维持局面;今天他们都长眠在黄土之下;那些故事还在历史的风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