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亏损到盈利再到分红 贵州山区村庄用产业振兴重建发展信心

1月28日,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江龙镇簸箕村在村内刺梨酒厂举行分红大会。

现场向村里99户村民发放现金与产品,并将部分收益计入村集体账户。

这是该村集体产业首次实现对全体村民分红,也是当地探索以村集体产业带动群众共享收益的一次实践。

分红金额不算高,却因“来自自身经营利润”而意义更为突出:它意味着产业从“做了不少事”走向“形成可持续的收益闭环”。

问题:产业多次试错,集体经济一度“账难算、货难卖” 簸箕村并非没有尝试过发展产业。

过去几年,村里相继上马养殖、种植等项目,但都未形成稳定收益,有的甚至以较大损失收场。

刺梨酒厂作为村集体产业的重要载体,也曾陷入亏损:账面亏空、库存积压、市场打不开,既占用资金又挫伤信心。

更现实的难题在于,作为水库移民村,劳动力外流明显,村里留守人群在技术、管理、市场信息等方面相对薄弱,推动产业升级的内生动力不足,导致“干了也不一定成”成为不少村民的共同预期。

原因:缺技术、弱管理、分配不清与市场意识不足叠加 梳理前期项目屡屡失利的原因,可以看到典型的“乡村产业痛点”交织:一是技术与标准缺位,生产环节难以稳定,品质难以一致,市场更难建立口碑;二是权责边界不清,管理机制粗放,决策、执行、监督容易脱节,导致“有人干、没人管”“能干也干不久”;三是利益联结机制不明晰,群众参与感与获得感不足,难以形成共同投入、共同维护的合力;四是营销渠道薄弱,产品即便有特点也难以被市场看见,库存积压成为常态。

多重因素叠加,使得部分村民和干部对产业产生“天然不自信”,把失败归因于“条件不行”“人不行”,从而进一步削弱持续推进的决心。

影响:分红虽小,却释放“可复制的信号”与“信心修复的效应” 此次全员分红最直接的影响,是让群众看到了集体经济的现实回报:哪怕金额不高,只要来源清楚、规则透明,就能显著提升群众对村级产业的信任度。

对村集体而言,利润回流意味着产业发展开始具备自我造血能力,为后续设备维护、品牌建设、扩大再生产提供了资金基础。

对基层治理而言,分红也是一种公共契约的兑现,有助于把“干部带着干”转化为“群众愿意跟着干”,降低项目推进阻力,形成正向循环。

更重要的是,这一过程证明欠发达村并非只能“等靠要”,关键在于找准路径,把资源禀赋转化为可交易的产品优势,把组织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的治理能力。

对策:以“重建信任”为起点,用市场化机制把资源优势变成经营优势 簸箕村的破局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从“先让群众见到收益”切入,逐步建立信任基础。

驻村力量在推进产业时,先引入“低门槛、见效快”的增收项目,让村民通过真实账本看到参与产业的回报,进而为更复杂的酒厂改造争取共识。

在此基础上,村里推动刺梨酒厂走向专业化运营:引入社会资本与经营团队,明确村集体监督职责;推进车间标准化改造与设备升级,提升生产效率和产品稳定性;完善质量管控与工艺优化,建立从原料到成品的规范体系;同时加强市场拓展,围绕产品差异化卖点进行推广,逐步把“有酒”变成“有品牌、有订单”。

这一系列举措的核心,是把过去的“项目思维”转为“经营思维”:不只盯着建厂、买设备,更强调制度、人才、渠道和品牌的系统配置;不只追求产量,更重视质量、口碑和复购;不把村集体经济办成“内部循环”,而是主动接受市场检验,在竞争中找定位、促升级。

前景:从“单点扭亏”迈向“链条增值”,关键仍在治理与市场两条腿走路 面向未来,簸箕村刺梨酒产业要实现更大范围的共享收益,仍需在两个方面持续发力:一方面,坚持规范治理,进一步把财务公开、收益分配、监督审计等制度做实做细,确保“挣得到、分得清、可持续”;另一方面,持续提升市场能力,在稳定品质的基础上推进品牌建设,完善渠道体系,强化客户反馈机制,逐步延伸产业链条,如刺梨原料基地规范化、文旅融合体验、产品矩阵拓展等,提升抗风险能力。

与此同时,还需警惕单一产品对市场波动的敏感性,做好成本控制与产销平衡,避免再次出现库存积压和资金链紧张。

从更大范围看,簸箕村的变化提示各地发展村集体经济,既要立足资源禀赋与产业基础,更要把“机制建设”摆在突出位置: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让群众在清晰规则中共享收益,让村集体在监督与服务中增强组织力。

只要路径清晰、方法得当,偏远村寨同样有可能把“小产业”做成“好产业”。

从"空壳村"到"分红村"的蜕变证明,乡村振兴既要立足资源禀赋,更需突破思维定式。

簸箕村的实践揭示:集体经济的活力在于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潜力在于挖掘特色资源价值,而核心在于构建多方共赢的利益联结机制。

这种"小切口、深耕作"的发展路径,为西部山区乡村振兴提供了可复制的经验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