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吴兴创新"平安合伙人"机制 多元共治激活基层治理效能

问题:老旧小区多、人口流动性强、利益诉求多元,使基层治理面临“点多线长面广”的现实压力。

一些小区邻里纠纷易反复,酒店等场所存在新型涉毒风险,高校电信网络诈骗高发且传播链条快。

有限警力在面对大量日常警情时,容易陷入“被动处置多、源头预防少”的困境,社会治理亟需更广覆盖、更前置的参与主体与更高效的协同机制。

原因:一方面,传统熟人社会结构弱化,社区内部互信与互助关系有所松动,矛盾纠纷更易“积小成大”。

另一方面,新业态、新场景不断出现,治理对象更复杂、风险更隐蔽,仅靠单一部门难以实现及时发现与快速处置。

与此同时,基层社会中蕴含着大量可用资源:物业工作人员掌握楼栋动态,学校师生具备传播与组织优势,律师、退休干部等拥有专业素养与群众基础。

关键在于把这些“零散资源”纳入制度化轨道,形成可持续的协作网络。

影响:吴兴区以“平安合伙人”机制推动力量聚合,强化了风险预警与前端处置能力。

在湖东街道,派出所围绕社区、物业与志愿力量,探索形成“红蓝管家”“家园打更队”“毗邻服务队”等队伍体系,通过招募、培训、调度、激励等全流程管理,让参与主体职责更清晰、行动更规范。

以一次小区车内盗窃警情为例,物业人员在培训指导下迅速固定关键线索并报警,警力快速处置,形成“发现—取证—联动—处置”的闭环。

面向矛盾纠纷治理,朝阳街道依托“联勤警务门诊”等载体,把调解力量、法治资源与德治教化相结合,通过建立重点纠纷回访机制,推动矛盾早发现、早介入、早化解。

据当地介绍,目前已吸纳2000余名“平安合伙人”,组建27支特色队伍,累计化解矛盾纠纷4000起,化解率达90.4%以上,协同治理的成效逐步显现。

对策:在机制设计上,当地做法突出“三个关键词”。

一是组织化,把社会参与从“自发热心”转为“有序协作”,通过统一培训与任务调度提升行动一致性,避免“好心办坏事”或信息碎片化。

二是专业化,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在反诈劝阻、纠纷调解、法律咨询、隐患排查等领域引入律师、教师、退休干部等力量,增强处置的规范性与说服力。

三是场景化,围绕不同区域、不同群体的风险特点打造子模式:高校警务驿站吸纳学生志愿者延伸宣防触角,楼道微管家、志愿队、义警等立足社区网格开展日常巡防与信息收集,实现“因地制宜、精准滴灌”。

同时,建立激励与评价机制,把贡献可视化、荣誉常态化,有助于增强参与黏性,推动队伍长期稳定运行。

前景:基层治理现代化的关键,在于形成政府、社会、公众多元主体的良性互动。

随着城市治理进入精细化阶段,“平安合伙人”这类制度化社会参与机制,有望在更大范围内发挥作用:一方面可将治理关口前移,降低警情与纠纷的增量;另一方面也能提升公共服务的触达效率,增强群众对安全与秩序的可感可及。

下一步,如何在扩大覆盖面的同时守住规范底线,如何在信息共享、隐私保护、责任边界之间取得平衡,如何把经验固化为可复制的制度流程,将成为这项探索能否持续深化的关键。

当地公安部门表示,将继续扩展队伍覆盖,推动更多社会力量进入平安共建体系。

"平安合伙人"机制的创新实践,揭示了一个深刻的治理逻辑:在社会治理现代化的进程中,单纯依靠公安机关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只有充分激活民间力量、汇聚社会共识、形成多方合力,才能真正实现平安建设的目标。

吴兴区的这一探索表明,基层治理的最优解不在于"单兵作战",而在于"握指成拳"。

随着这一机制的不断完善和推广,必将为全国基层社会治理提供更多可借鉴的经验,推动平安中国建设向纵深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