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个别单位培养用人上存在“先问去留、再给机会”的倾向。实践中,一些带兵人习惯先看官兵是否表达长期服役意愿,再决定是否给予培训名额、骨干岗位和重点培养资源。短期看似“避免投入落空”,长期却可能让能力型人才错过成长窗口——影响单位专业力量梯次建设——也不利于形成鼓励担当、重能力的导向。 原因——观念偏差与现实压力叠加。一上,专业岗位训练周期长、投入成本高,基层单位任务重、编制紧的情况下,容易产生“培养要算账”的心理;另一上,人才成长路径更加多元,义务兵、警士、文职等多种渠道并存,部分干部对“人才服务战斗力”的理解仍停留在“把人留下来”,没有把“把能力留下来、把成果留下来、把机制留下来”作为更重要的目标。此外,家庭因素、学业规划等现实考量会让部分官兵阶段性产生退役打算,若因此被排除在培养链条之外,既不公平,也不符合人才成长规律。 影响——“以去留定培养”削弱战斗力增量。无人机运维、信息化保障、政治教育等岗位强调专业素养与实践沉淀,越是高新技术和专业化领域,越需要面向任务抓培养、面向岗位强能力。若把“留队意愿”当作门槛,可能带来两类后果:一是有基础、有潜力的人才得不到锻炼,专业短板长期难补;二是培训机会过度向“表态留队”倾斜,容易出现“看态度多、看能力少”,影响选人用人公信力,进而削弱官兵学习动力和队伍活力。 对策——把标准落到“行不行”,让培养围绕打赢聚焦发力。该支队的做法提供了可借鉴的路径:坚持以战斗力为根本标准,把培训名额、岗位实践与任务牵引紧密结合。此前,一名入伍前从事无人机运维工作的战士小李因家庭原因倾向服役期满回家。面对“选谁参加无人机骨干集训”的讨论,有人担心他退役后投入“落空”。中队党支部最终统一认识:只要能提升当前任务能力、带动单位整体水平,就应让最合适的人上。小李参训后系统掌握无人机侦察、干扰、协同等技能,并总结出“故障快速排查”的实操方法,回队编写操作手册、担任教员,较短时间内带出10余名骨干。两年期满,他选择退役照顾父母,但凭借部队锤炼的能力通过公开招考,以文职身份回到熟悉岗位继续贡献,实现个人发展与组织需求的衔接。 同样,在政治教员队伍建设上,支队坚持“因才施教”。一名哲学专业在读学生小王入伍后善于理论宣讲,政治工作部门调研发现其授课条理清晰、案例鲜活,建议参加政治教员集训。面对“占了名额若退役是否辜负培养”的顾虑,涉及的干部明确指出:培养的价值在于能力提升和岗位贡献,不只取决于服役期限。小王在集训中提升教案编写、课堂设计和互动教学能力,也在实践中加深对使命责任的理解,回队后调整原有规划,申请考学走长期发展道路。事实表明,把机会给“能干事、干成事”的人,既能产生成效,也更容易促成稳定的价值认同。 前景——以能力为导向的培养机制将释放更大综合效益。随着新质战斗力加快生成,专业人才需求更趋迫切,基层单位更需在培养链条上做加法:一是完善“任务牵引—集训淬炼—岗位带教—成果固化”的闭环,把个人能力转化为单位的标准化教材、训练方法和骨干梯队;二是健全人才评价机制,突出实战实训贡献度、带教辐射度、创新产出度,减少“以身份定资源”的惯性;三是畅通多元发展通道,推动现役、文职等岗位有序衔接,让“人在不同岗位、能力服务同一目标”更顺畅;四是加强思想政治引领,把尊重个人合理选择与强化使命担当结合起来,营造“凭能力立足、靠贡献取信”的氛围。可以预见,当基层更普遍地把“行不行”作为第一标准,人才供给的质量与速度都将提升,单位整体战斗力也将更具韧性和持续性。
信阳支队的实践表明,强军兴军的关键在于用好人才此重要资源。当带兵人的关注点从“留不留”转向“行不行”,从“为我所有”转向“为我所用”,就能在服务战斗力建设与促进官兵成长之间找到更好的平衡。这种以能力为核心的育人思路,正是新时代军事人才建设需要深入强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