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十五五”扩内需与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专家建议从“建城”转向“造市”

问题——内需不足与供给结构性矛盾并存,转型升级面临“两难”。从“十五五”规划纲要释放的信号看,未来一段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主线将围绕扩大内需、科技创新与民生改善展开:一方面,让消费成为更强的增长引擎,推动居民消费率明显提高、内需主动力作用持续增强;另一方面,在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上取得更大突破,加快形成关键核心技术的自主可控能力。现实中,一些领域仍存在有效供给不足与同质化供给过剩交织、居民消费意愿和消费能力仍需提升等问题;部分地方在产业布局上,也面临“押注未来”和“守住基本盘”的选择。 原因——从中等收入迈向高收入,增长动力需从要素红利转向科技与制度红利。受访学者指出,世界经济史表明,科技进步是推动经济形态跃迁的关键变量。我国过去较长时期依托人口、土地等要素优势,并结合国际成熟技术的引进与应用,实现了较快发展;但迈向高收入阶段后,单纯依靠要素投入的边际效应递减,必须更多依靠科技进步和创新体系能力。同时,产业升级不止是企业层面的技术更新,还取决于制度供给与环境建设:知识产权保护、要素市场化配置、投融资体系、人才流动与激励机制、竞争中性与公平准入等,都会影响从“0到1”的原始创新到“1到N”的成果转化效率。 影响——产业“偏科”与消费“堵点”会压制增长潜力,并抬升转型成本。在产业端,资源配置一旦走向极端:要么忽视传统产业改造升级、只追逐“风口”,要么对未来产业布局过于保守、行动迟缓,都可能带来结构性风险。传统产业并不等同于“落后”,在就业吸纳、供应链稳定、产业配套和区域经济支撑上仍是基础;新兴与未来产业代表方向,但投入周期长、不确定性高,需要遵循市场规律和比较优势,避免盲目上马、重复建设。国际经验也显示,一旦制造业根基被削弱,后续再“回补”往往成本更高、链条更难重建。 在需求端,若扩内需仍停留在“建城式”思路,过度依赖投资拉动、以增量建设替代存量运营,容易造成资产沉淀和债务压力,消费活力也难以持续。相比之下,“造市”强调把城市功能转化为市场活力,通过更充分的就业机会、更稳定可预期的收入增长、更优质的公共服务和更便利的消费场景,推动居民“愿消费、能消费、敢消费”。 对策——以科技赋能全产业链,以“造市”思维畅通消费循环,形成更可持续的内需扩张机制。 一是统筹传统、新兴、未来产业布局,兼顾“存量升级”和“增量培育”。传统产业侧重数字化、绿色化、智能化改造,提高质量和附加值,带动标准、品牌、工艺与管理同步提升;新兴产业聚焦关键环节补链强链,提升规模化与工程化能力;未来产业加强前瞻研究和试点示范,建立容错与风险分担机制,避免“一哄而上”。 二是强化创新链与产业链衔接,突出“把1拉长”的转化能力。推动原始创新、应用研究、工程化开发、场景验证到商业化落地的全流程贯通,完善科研评价与成果收益分配机制,健全知识产权保护与快速维权体系,支持企业成为技术转化和产品迭代主体,提升高质量技术供给能力。 三是以民生改善带动消费扩容提质,推动扩内需从“建城”转向“造市”。坚持就业优先,提升劳动者技能与岗位匹配度,稳定居民收入预期;优化公共服务供给,减轻教育、医疗、养老、托育等的后顾之忧;发展服务消费与新型消费,推动文旅、体育、健康、养老等与城市社区更深融合;完善消费环境与信用体系,加强产品质量监管和消费者权益保护,让消费更便利、更安心。 四是以制度型开放和营商环境优化激发市场主体活力。继续破除隐性壁垒,促进公平竞争;完善多层次资本市场与长期资金供给,支持“耐心资本”进入硬科技与先进制造;推动数据、技术、人才等要素高效流动,为“1到N”的规模化应用提供条件。 前景——科技、消费、民生协同发力,内需潜力有望更快释放,增长动能将更可持续。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化,我国超大规模市场、较完备的产业体系与持续完善的创新生态,将为产业升级与消费升级提供更大空间。下一阶段,关键在于把“扩大内需”落实到提升居民获得感与市场活力上,把“科技自立自强”落实到可转化、可产业化、可规模化的供给能力上,把“现代化产业体系”落实到传统产业稳住基本盘、新兴产业壮大支撑、未来产业前瞻布局的系统工程上。只要方向清晰、节奏把握得当、政策协同到位,经济增长潜力将得到更充分释放。

产业升级不是简单的“新旧替代”,而是产业生态的系统重构;在科技竞争加速的背景下,中国需要用系统思维平衡短期收益与长期布局,让传统产业的坚实基础与未来产业的突破能力共同支撑高质量发展。政策定力与市场活力相互配合,将推动“中国制造”向“中国创造”加速跃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