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建是我最危险的玩伴,也是让我在北大图书馆前感到震惊的人。从小,他是我们班

建建是我最危险的玩伴,也是让我在北大图书馆前感到震惊的人。从小,他是我们班最厉害的单车手,我们玩的游戏叫做飞车。每次我俩把单车飙到最快,去追那个转角最窄的小巷子。每次飞车结束,整个小区的角角落落都在我们脚下铺开,包括那个满脸疤痕的男孩。 我曾经无数次想和他打个招呼,但每次都因为害怕他躲开而放弃。那是因为那个男孩曾经是命运的牺牲品,脸上的疤痕把他的下巴和脖子连成一体。我听说他是因为一场火灾才变成这样的。有人说是因为公厕里有人抽烟引起了沼气爆炸。 但谁也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那个男孩也从不靠近我们的小团体。后来我离开了小城上了大学,命运却让我在北大图书馆前又遇见了他。当时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人,但随着我走近才发现真的是他。他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活得毫不费力。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凡杀不死我们的终会让我们更强大。 他就是梦奇喜欢过的那个男孩。梦奇是我小时候最好的玩伴之一,每次只要喊一声“嘿”,她就会马上出现陪我玩。尽管她成绩一般,但她用她的忠诚把“好朋友”三个字写进了我的童年记忆里。后来听说她嫁人了,我再也没提过那声“嘿”,就像把那段柔软的时光塞进了抽屉里一样。 昆昆离我家只有两栋楼的距离,是我的另一个朋友。夏天傍晚我们经常蹲在地上打纸板。这个游戏规则很简单粗暴:只要把对方的纸板拍翻过来,整张纸板就归你了。昆昆是个很厉害的人,他常常在游戏中收割我的“小兵”。而建建则是飞车搭档和极限运动爱好者,他喜欢飙车去追逐那个拐角最窄的小巷子。 奶奶家所在的小区是全城最老的一批“单位楼”,六十栋六层板楼排列整齐像棋盘一样铺满了一整片街区。每天放学做完作业后天刚擦黑的时候,小伙伴们就冲下楼来玩各种游戏:破篮球框下的投篮、能容纳三十人的大捉迷藏、四辆单车就能开始的“世界杯”足球、跳房子、弹玻璃珠、打气枪……我最喜欢站在人群中央发号施令的感觉——藏哪儿、路线怎么走、比分怎么算都由我说了算。 只有我点头了才会被正式接纳进小团体里来。整个小区的孩子在我脑子里有一张动态地图:谁家住几单元、什么性格、擅长什么游戏我都一清二楚。只有我的点头才会给他们官方认证的机会顺利融入小团体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