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上海音乐厅里热闹极了。俄罗斯的鲍罗丁四重奏把肖斯塔科维奇的九首弦乐四重奏给中国观众系统地表演了一遍。这个团体是1945年创立的，名气很大，属于世界顶级室内乐团队。肖斯塔科维奇写了十五部交响曲和十五首弦乐四重奏，大家都觉得这是他创作的两个方向。前者多给公共领域听，后者更像他自己内心的独白。这次演出选中了从1938年到1974年的作品，尤其是晚期创作的一些曲子。 1月4日那天是收官演出，大家还特意关掉了大厅的灯光，只留谱架上的灯亮着。这支四重奏特别演了《第十五弦乐四重奏》，这部作品是肖斯塔科维奇去世前完成的最后一部作品。整部曲子有六个乐章，持续了近四十分钟。从开头微弱的悲鸣声到最后的葬礼进行曲，乐团用音乐讲了一个作曲家和命运抗争、最后坦然面对终结的故事。 演出的时候，《第十二》、《第十三》和《第十五》这几首曲子属于晚期创作阶段。那个时候的肖斯塔科维奇身患重病，还受到历史的重压，音乐变得更内省、更悲剧化了。鲍罗丁四重奏用有张力的音色变化和结构驾驭揭示了这些作品中的存在之思与生命告别。 有个特别好的地方就是技术处理。像第三、四、五、八号作品末尾用的是微弱音响收尾，“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艺术效果体现得淋漓尽致。这种极致控制让人印象深刻，也证明了他们的默契与功力。 现在的鲍罗丁四重奏也有新特点了。他们在保持严谨结构的基础上加入了更丰富细腻的音色变化和句法呼吸，让音乐表达既有深刻性又有感性维度。比如在《第八弦乐四重奏》里就能看到这种“守正与创新”的平衡。 这次在中国的演出是中俄文化交流和古典音乐鉴赏留下的深刻印记。也是对历史的致敬和经典作品在当代的激活。艺术不息，弦歌不辍，这就是经典作品穿越时代的力量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