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92年的深圳华强北，10%的利息跟高翔、贾有财借钱都很难。方婉之当时还在深圳做打工妹，她就给我讲起她在华强北的奋斗经历。有一天方婉之在巷口摆摊卖牛仔裤，旁边的李娟还在啃冷包子。旁边制衣厂的丽姐过来透露消息说，黄耀东那里有35万的国际订单尾货被退单了，急需清仓。方婉之就把头发梳成麻花辫，穿上蓝衬衫去制衣厂找黄耀东谈生意。黄耀东在办公室里抽着烟，对方婉之说：“你一个被开除的打工妹，能拿得出多少钱？”这时徐阿楠冲进来喊：“她是来报复的！”方婉之从包里掏出两沓百元大钞拍在桌上说：“这是2万定金，我要全部尾货。”黄耀东眯起眼说：“35万8400，3天内付17万9200拉走三成货。”接下来的三天里，方婉之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她去银行贷款被拒绝，找高翔借钱被骂投机，最后找贾有财借了2万。李娟和郝倩倩也把攒的钱拿出来支援她。他们三人挤在出租屋里数钱时，硬币滚到床底。方婉之蹲下捡硬币的时候眼泪流了出来。傍晚时分，杨辉扛着蛇皮袋过来找她帮忙找赵俊。方婉之接过照片说：“行，明天我去火车站问问。”为了卖货，她找商场要了促销位。郝倩倩在台上唱歌吸引顾客。流氓闹事时高翔护着郝倩倩，方婉之拿起折叠椅威胁流氓。那天晚上她坐在仓库门口望着霓虹灯，账本显示三天卖了200条牛仔裤赚了8000块。远处传来工厂汽笛声时她起身往出租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