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银行股权拍卖的寒冬是过去那种野蛮发展方式积累下来的风险在释放

2026年一开年,中小银行股权拍卖这一行当就很不景气,大数额的股权没人要,小数额的也是一样没人捧场。围观的人有上千号,但真正去报名的却一个都没有,多次把价格往下压也没人接盘。北京商报的记者在2月26日翻看司法拍卖平台时发现,市场的冷清是常态,“流拍”和“折价”是大家熟悉的词儿。 不管是城里的大银行、农村的小银行还是村镇银行,这几年都有股权被拉到台上拍卖;股权的规模也非常广,有好几千万股估值数亿元的大家伙,也有几十万股才值10万元的小钱。这些股权要是没人要,就只能变成市场里的“冷门货”。 随便点开一个司法拍卖平台就能看见这种冷清的场面。记者统计下来发现,今年以来大多数中小银行股权拍卖的特点就是关注度低、参与度低、成交价也低,“流拍”是家常便饭。 大额股权流拍的情况特别严重。中融新大集团手里握着山西银行的约4.16亿股股权和孳息,今年年初第一次拿出来拍卖,起拍价就定在了4.17亿元。虽然当时有超过1400人次在围观,还有18人设了提醒,但因为没人出价最终还是流拍了。上海升龙投资集团拿着广东华兴银行的9800万股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这部分股权评估价大概是1.86亿元,起拍价被打到了1.04亿元,比起评估价已经打折差不多55%,可最后也是因为没人出价才流拍的,这已经是这笔钱第二次亮相了。 廊坊银行、贵阳农商行、宜宾农商行、内蒙古银行、河南固始农商行、江西赣昌农商行这些银行也都有大额的股权没人要。要是说大额的门槛太高,那小额的遇冷就更能说明大家对中小银行都没信心了。 山东沂源农商行有一笔34172股的小股权被拿出来拍卖时起拍价是4.37万元,当时有超400人在围观。有8人设了提醒却没成交;到了二次拍卖的时候价格降到了3.93万元,还是没人接盘。再看看广东那边的情况:广东翁源农商行有两笔小股金,头一回拍卖价格分别是107万元和40.6万元;流拍以后进入了二次拍卖阶段;起拍价一下子缩水到了85.6万元和32.5万元;最后还是没有投资者愿意报名接手。 即便有成交的也大多是亏本买卖。比如江苏久兴纸业持有的江苏东台农商行1719.6007万股股权成交价只有2579.4万元;比市场价少了850多万;黄淮海投资控股集团和南昌振乾坤投资持有的济宁银行1000万股、江西赣昌农商行500万股及孳息等标的成交价格也都低于评估价不少。 素喜智研的苏筱芮研究员说:“这些银行股权经常流拍或者打折卖出去,说明大家在农信社改革和中小银行改革化险的背景下对未来没信心,都在旁边看着不着急接手。” 之所以这么难出手,主要还是跟收益预期和风险担心有关系。中小银行盈利水平不高、分红能力不强;股权本身也没法增值多少;再加上有些银行资产质量不好、治理结构也有问题;而且这种东西买卖不容易转手;流动性太差退出也难;投资者怕买回来以后卖不出去就更不敢买了。 中国企业资本联盟的柏文喜认为:“中小银行股权拍卖的寒冬是过去那种野蛮发展方式积累下来的风险在释放。” 想破局关键不在等市场变暖和了;而是要通过真正的风险清理、治理重建和机制创新来给这些股权增加投资价值。 短期内这个市场还得继续冷下去;而且“折价加深、交易变少”可能会更严重。 对于银行本身来说;应该把那些不良资产怎么处理、有没有关联交易、股东的债务情况等信息公开透明地告诉大家;重建大家的信任感。 苏筱芮从股权比例的角度分析了这种情况对银行的影响:小比例的股权不影响正常经营;但大比例的股权就有可能影响到公司治理和经营稳定。 未来一段时间中小银行股权拍卖可能还会继续冷场;苏筱芮建议:银行要坚持做支农支小的业务;还要结合地方实体企业的需要把金融服务做好;比如分层管理企业和错层经营;还要跟上数字化转型的潮流;用技术提升客户服务质量;多打通线上线下的服务渠道;完善数字金融生态来提升股权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