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的抉择,我还是个护士,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这份工作呢?一条热搜一下子把这个问题摆在我面前。视频里那个捂着肚子、步履蹒跚的护士,让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们都穿白大褂、闻消毒水,夜班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我真的能继续穿上这身白衣吗?这个瞬间,我又想起无数个凌晨四点半。老师们查房提问时,我总是摇着头、点着头,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了。站在病人旁边,那种被遗忘的感觉真的让人难受。在武汉凌晨四点半的医院里,泛黄的路灯下只有孤影相伴。监护仪滴滴声像秒针一样拨动着时间,繁重的工作让我感觉被夜班榨干了灵魂。我心里一直有个辞职的念头在悄悄生长:繁琐、煎熬、不被理解……可是就在收拾背包准备离开的时候,病房门开了。那个病人把一瓶牛奶塞到我手里,“你们辛苦了。”这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被温暖填满。第二天查房时我又答错问题了,老师没有批评我,反而安慰我说回去看书下次就知道了。护士长还给我发来了短信:“有我在,我陪你!”简单的六个字让我觉得特别踏实。表彰会上挂满了病人送来的锦旗,夜班后瘫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手机也收到了提示:“收到锦旗一张。”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被需要”的重量到底有多重。更让我难忘的是第一次接生婴儿时孩子落在我手掌心的第一声啼哭——原来我的守护能够决定一个家庭的走向。现在凌晨四点半的病房里我还是提着小手电筒巡房。微弱的光束照在病人沉睡的脸庞上时,我想起了南丁格尔提灯照护伤员的照片——她那么疲惫却又那么坚定。看着自己的身影时我也看到了一个护士真实的样子:虽然燕尾帽歪了也不管,却把病人每一条生命线都紧紧攥在手心。对镜子里的自己微笑着说:一个医护人员平凡的一天或许正是很多家庭不平凡的一天。愿我们都能把热血熬成温柔的光去照进彼此的生命;愿每一个凌晨四点半依然守望在岗位上的人都能在天亮时对自己说:我愿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