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存量“隐患”与发展空间的双重约束 深圳罗湖,玉龙填埋场曾是城市早期生活垃圾处置的重要设施。随着时间推移,封场并不意味着风险消失:填埋体内仍可能持续产生渗滤液、沼气等,叠加臭气外逸、地表沉降等不确定因素,对周边居民生活环境和安全管理提出更高要求。更现实的是,城市发展从外延扩张转向内涵提升,玉龙填埋场所在区域已由当年的城市边缘变为中心城区的一部分,周边出现居民区与公共设施,传统“就地封存”在环境治理和空间利用上都遇到瓶颈。 原因——城市发展阶段变化与治理能力提升共同促成“开挖” 业内人士指出,启动全量开挖搬迁治理的关键在于“时机成熟、需要根治”。一上,人口密度提高使环境敏感性增强,臭气、扬尘或渗漏等风险更容易引发扰民和次生问题,治理目标也从“控制住”转向“彻底消除”。另一方面,治理技术和工程组织能力较以往明显提升,密闭化施工、臭气控制、沼气导排与末端处理等手段更为成熟,为城市腹地开展大体量开挖提供了条件。玉龙填埋场修复工程体量大、链条长,计划在2026年9月底前完成主要开挖任务,体现出以工程化、系统化方式处置历史遗留问题的思路。 影响——从“环境账”到“发展账”的综合收益 对周边居民而言,全量开挖修复的直接目标是降低长期环境风险,减少臭气干扰与潜在污染隐患,改善居住品质并提升城市形象。从城市治理角度看,该工程具有示范意义:一是推动垃圾处置从“末端堆放”向“全链条治理”转变,带动施工组织、监测预警、应急处置等标准提升;二是为存量土地再利用腾挪空间,但更强调以生态安全为前提的更新路径,即先解决基础环境问题,再谈高质量开发;三是通过规范化处置陈年垃圾,沉淀可复制的技术路线与管理经验,为超大城市应对“填埋场在城中”的共性难题提供参考。 对策——以“全流程、密闭化、精细化”降低扰民与环境外溢 针对开挖过程中最受关注的臭气与扬尘问题,工程多道防线同步推进。其一,对作业区域进行整体覆盖,采用高密度防渗覆膜等方式减少异味扩散和雨水入渗,降低二次污染风险。其二,配套注气与抽气系统:一上将填埋体内产生的沼气等气体抽排并处置,另一方面向堆体注入空气改善内部环境,以工程手段削弱臭味聚集与外逸。其三,施工现场使用移动雾炮等设备喷洒降尘除臭剂,形成地面与空间联动的抑尘除味体系。后端环节,开挖后的陈年垃圾进入筛分等处理车间,通过密闭化传输与分选减少裸露和异味溢出,并为后续分类处置、资源化利用或无害化处理创造条件。 前景——以“系统修复”支撑城市更新的长期韧性 从更长周期看,历史填埋场治理不仅是环保工程,也是城市韧性建设的重要部分。随着城市更新提速,类似“封存多年的存量环境问题”将更多出现在核心城区。玉龙填埋场全量开挖修复体现的思路,是将环境风险识别、工程控制、后端处置与土地再利用协调,以“治本”为主线,减少“头痛医头”的重复投入。未来,对应的工程仍需在全过程监测、气体与渗滤液处置能力匹配、运输与末端消纳协同、施工扰民管控各上优化,并在信息公开与社区沟通上建立更完善机制,以更低社会成本实现更高治理成效。
从“垃圾围城”到“向地下要空间”,中国城市化进程正在经历深刻的生态文明转型。玉龙填埋场的治理实践表明,历史环境欠账不必成为城市发展的负担,也可以转化为推动绿色治理与技术创新的契机。当410万吨陈年垃圾逐步完成规范处置、土地修复转化为城市绿色空间,这场持续三年的系统治理不仅将改善深圳的城市环境格局,也将为特大城市探索可持续发展提供可借鉴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