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1955年那个年份,辽宁阜新的小伙子张宝新来到了上海,在这个城市干起了保安的行当,这一干就是整整十年。平日里没什么特别爱好的他,却把看书当作是自己的“镇宅之宝”。每到清晨七点,当上海这座城市还没完全从睡梦中醒过来时,城隍庙附近的旧书市集就已经热闹起来了。记者在一片弥漫着纸墨香和清晨微尘的空气里找到了刚结束夜班的张宝新。他正拿着一本吴钧陶先生1955年的译著,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页角,脸上露出专注又快乐的神情。他指着这本书对记者说:“书是我的‘镇宅之宝’,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我就是和这本书一起度过的。” 对于很多像张宝新这样刚来上海打拼的外来务工者来说,刚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心里总是空荡荡的。张宝新的工作时间跟城市里的大多数人不一样——别人睡觉的时候他要值班盯着监控屏幕。可正是这些在别人看来有些冷清的夜里,书本给了他一个可以逃避现实的世界。不管是在换岗休息的时候还是深夜没人打扰的时候,读书都成了他雷打不动的精神仪式。 张宝新把逛旧书市集叫作“用最经济的方式得到快乐的捷径”,而城隍庙旧书市集就是这条捷径上最美的风景。在这里买的旧书不只是商品,更是一种把人、城市还有过去的岁月连接起来的媒介。他真心希望这片宝地能一直保留下去:“这是上海的特色,也是爱书人的福地。” 有一次特别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某个刚下夜班的清晨,张宝新在“一片云”书摊前看到了几本韦泱老师写的书,他特别喜欢舍不得放下。摊主笑着对他说:“韦泱老师就在你边上呢。”张宝新回头一看,果然发现韦泱老师就在不远处淘书呢。这次偶遇就像按下了一个开关一样,让张宝新在这片文化的海洋里遇到了不少文化界的人。旧书市集从单纯的买书地方变成了让他能感受到这座城市温度的地方。 张宝新对文化痕迹特别珍视。刚来上海的时候他在东台路古玩市场买了一本写满艺术家签名的旧笔记本。这本笔记本成了他第一件珍藏的宝贝,也让他对签名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他的书单里有木心的《文学回忆录》,困难的时候能给他精神上的支持;还有美国学者丹尼尔·J·布尔斯廷的《发现者》,能帮助他理解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情。 现在像张宝新这样的人越来越多了。在发展快的大城市里有很多基层劳动者靠阅读来寻找自己的身份认同感和归属感。他们的故事说明了全民阅读不光在图书馆里体现出来,也藏在这些平凡却坚韧的日常里。城市不仅要提供工作机会,还要给大家营造好的公共文化空间。 旧书市集这种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地方其实很重要。它们花钱不多、谁都能去玩还经常有惊喜出现,降低了大家参与文化活动的门槛。它们是维系城市文化多样性、促进不同阶层融合的纽带。 在张宝新抚摸书页的手指间和旧书市集清晨的微光里看到了什么呢?我们看到了一个人和书的故事还有城市如何用文化胸怀接纳每个人来寻找精神家园。当基层劳动者和文学大家因为一本书笑起来时当冰冷的岗亭因为读书而充满温暖的思想光芒时这可能就是人民城市建设中最动人最本质的风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