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寿司店外面挤成了一锅粥,人人都在抢号,王女士为了吃上一口寿司,早上11点就去排队了。到了下午2点,她还没排上队,前面还有2000多桌在等着。她愁眉苦脸地站在那里,不停地问自己还要等多久。这时,一个黄牛走过来,告诉她只需花120元,就能绕过前面的2300桌直接进店。王女士想了想,还价到80元,顺利拿到了手机和取号小票,然后就直接进去吃寿司了。 这个3月12日的早上,杭州湖滨银泰in77门店外面,到处都是黄牛在买卖号码的场景。记者吴越拍下了这一幕。 黄牛们的生意做得非常专业:抢号、囤号、炒号一条龙服务。记者假装是消费者和他们聊了几句,黄牛立刻拿出手机给记者看,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靠前号源。黄牛说周末的号特别抢手,他们都是提前雇人去排的,保证能吃到。 记者又问黄牛价格为什么这么贵?他们解释说工作日一般是60到80元,节假日就涨到了120到300元。有的店甚至炒到300元。他们分工明确:抢号组负责在小程序放号时瞬间手动抢号;囤号组负责雇人现场签到然后转手卖给别人;销售组则在闲鱼、微信群和电梯口摆摊,每个月能卖出上百单。 他们甚至还有反侦查套路:代排的人签到后立刻离开现场,买家直接出示截图和取号小票给门店验证时毫无破绽。 面对这种情况,门店和商场也很无奈。他们尝试了多种方法自救:双通道取号(现场和小程序并行)、限流措施(每人每次只能拿一张号)、还贴了告示警告大家要严厉打击黄牛。但是这些措施都没起到什么作用。商场的安保人员也很头疼:赶走了一批黄牛后,新面孔立刻补上了空位;甚至有的黄牛还反过来投诉巡逻人员影响生意。 服务台的工作人员苦笑着说他们也很无奈。 浙江虎跑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指出:囤号高价转售的行为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可以处200元以下罚款或者5到10日拘留。如果平台明知违规却不封禁的话,平台也需要和卖家承担连带责任。 网红餐厅火爆周期短但是座位数量不会同步扩张,“一号难求”给黄牛提供了最好的生存环境。监管层面线上平台对倒卖信息清理不及时,线下执法主要是以警告和小额罚款为主;违法成本太低远低于炒号收益,所以黄牛总是层出不穷。 专家建议根治黄牛问题需要多方共同努力:商家要优化预约系统、采用人脸识别实名制和动态调整放号量;平台要建立关键词自动识别机制和即时下架机制;监管部门要加大处罚力度并探索阶梯式惩戒;消费者要拒绝加价号并通过官方渠道投诉举报让黄牛一单生意都赚不到。 当网红餐厅的热度退去时,真正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是治标而是治本。只有让每一桌号码都回归公平、每一次排队都值得期待,消费者才不会继续为黄牛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