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大运河通州段沿线村庄承载着漕运历史、民俗记忆与水乡生活等多重文化资源,但在一些村庄公共空间中,文化表达相对不足:部分墙面老旧斑驳,村庄视觉形象缺乏统一叙事;运河文化的在地呈现与群众日常生活之间,仍需要更“可见、可感、可参与”的载体。
如何在不增加群众负担的前提下,兼顾环境提升、文化传承与治理动员,成为基层工作的现实课题。
原因—— 从发展阶段看,乡村建设从“干净整洁”迈向“宜居宜业”后,单纯依靠硬化、粉刷等传统整治方式,难以满足群众对公共空间品质与文化认同的期待;从资源禀赋看,运河文化元素丰富,但专业提炼与系统呈现需要设计力量和学术支撑;从治理需求看,基层治理正从“单向管理”转向“协商共治”,需要通过具体项目把群众组织起来、把共识凝聚起来。
基于上述背景,漷县镇与高校团队以墙绘为切入口,选择榆林庄村、马头村开展主题创作,力求用低门槛、强参与、可持续的方式激活乡村文化空间。
影响—— 一是环境面貌实现“由旧到新”的直观提升。
随着墙绘作品在村庄主要街巷呈现,淡粉牡丹、漕运商船、碧波运河等画面串联起沿线景观,村民身边的“老墙面”转化为“新景观”,提升了村庄整体观感与公共空间品质。
二是文化记忆实现“由散到聚”的系统表达。
榆林庄村以运河水脉为视觉线索,将沿岸村落与水乡生活串联成连续画卷;马头村围绕“一座马头村,半部运河史”的创意主线,以长卷式构图呈现漕运繁忙与通州标志性景观,并融入百家姓符号、舞龙等民俗元素,形成可读、可讲、可传播的在地叙事。
三是治理效能实现“由管到治”的结构优化。
创作过程不止于“画得好看”,更强调“群众参与”。
高校团队在前期多次走访,查阅村史馆资料、对照遗址遗存进行纹样复刻,把辽代建村史、闸关遗存、非遗灯会、牡丹园等内容纳入创作框架,村民在讨论、建议与协作中提升归属感与主人翁意识。
以文化项目为纽带,基层治理更易形成可持续的社会动员与公共协商机制。
对策—— 把“墙绘”做成“系统工程”,关键在于三个“统一”: 第一,统一价值导向。
以传承运河文化、涵养文明乡风为主线,避免碎片化装饰与简单复制,让公共艺术成为乡村精神风貌的外化呈现。
第二,统一工作机制。
将专业团队的调研设计与基层组织的群众工作相结合,形成“调研—共创—反馈—完善—维护”的闭环,推动村民从“看热闹”转向“管长久”。
同时把村史资料、非遗元素、遗址信息等纳入内容审校,确保表达准确、尊重历史。
第三,统一长效管理。
墙绘完成只是起点,后续应建立日常巡查与维护机制,结合村庄人居环境整治、公共空间管护、文明实践活动,持续保持画面整洁与周边秩序;同步开发面向青少年与游客的讲解文本和线路,让墙绘从“景观”升级为“课堂”和“窗口”,提升公共文化服务效能。
前景—— 从更大视角看,大运河国家文化公园建设持续推进,通州作为北京城市副中心所在地,运河文化的展示与转化需求更加迫切。
以校地合作为支撑、以群众共创为方法、以公共空间为载体的文化实践,为沿线村庄提供了可复制的经验:既能在有限成本内改善环境品质,又能把历史叙事嵌入当代生活场景,进一步带动文旅体验、乡村消费与公共服务提升。
未来,若能与乡村产业、非遗传承、研学教育等形成协同,运河沿线的“文化资源”有望转化为“发展动能”,推动乡村治理向更精细、更有温度、更可持续的方向演进。
在大运河文化带建设的大背景下,通州漷县镇的墙绘项目以小见大,展现了文化建设的生动实践。
它证明,乡村振兴不仅需要硬件改善,更需要文化滋养;基层治理不仅需要行政措施,更需要激发群众的主动参与。
当艺术创意与基层需求相遇,当高校资源与乡村发展相融,就能在村庄的每一面墙上刻下文明的印记,在村民的心中植入文化的种子。
这样的探索和实践,正在推动乡村治理向更加民主、更加精细、更加人文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