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茬菜心从土里刚被拔出来，身上还带着露水呢，就像披着绿军装的士兵在排队。深绿色的叶子舒展开来，跟刚睡醒似的，茎秆泛着玉色的光。就把那一捆捆的菜心裹上稻草，给送去了市场。 冬天的晨光是最好看的，菜心上结了霜，摸上去有点扎手，可那甜味像是被一层蜜糖包住了。农民们用满是泥巴的手指把菜心挖出来，抖掉根上的碎土，码得整整齐齐的。这每根菜心里头都藏着太阳的吻和霜露的滋润。 小时候我记得特别清楚，外婆冬天总是挎着竹篮去菜地。她蹲在地上挑那些粗壮的菜心，说这霜打过的最好吃。回家洗干净切段下锅，只放点盐和猪油一炒，那种清甜的香味立马就出来了，闻着闻着就想起了过年的味道。 现在再看这些菜心，觉得特别亲切。虽然它们不贵重，却在普通的土地上用最自然的滋味安慰着日子。农民流的汗水都变成了养分喂给它们，我们的舌头尝到这种鲜味也就能想起家里的味道。 这一根根菜心其实是大地写的诗，也是岁月送的礼。它们带着泥土的味走进了厨房和餐桌，把那份人间的暖意也带了进来。让我们在平常的日子里，也能品到生活里最本真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