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真是挺有意思,我记得小时候在课堂上,老师指着地图给我们讲环球旅行,旁边有个孩子就跟我说,觉得《国王的五分之一》里面那幅图挺有意思。我当时就想,正好可以聊聊斐迪南·麦哲伦。你想想啊,1519年的时候,麦哲伦带着五艘破船从西班牙出发,愣是花了三年时间,把那个“地球是圆的”道理给咱们看明白了。这事儿要是搁到现在,确实挺震撼的。 那时候正好赶上15世纪末,欧洲各国都疯了似的到处找地方去“发现”。葡萄牙已经靠着迪亚士和达·伽马把东航路给占了,西班牙急得不行,非得给自己找条新路子去印度。国王和王后一合计,觉得南边的摩鹿加群岛那是块肥肉,既产胡椒又产丁香,正好没被葡萄牙完全控制住。于是就把这个任务偷偷交给了一个小贵族:去吧,把香料带回来,把名声也带回来,最好还能把“世界尽头”的地图给补齐了。 麦哲伦这家伙出身可不咋地,1480年生在葡萄牙一个没落的骑士家庭里。10岁的时候爹妈都没了,他就被送进了里斯本的宫廷当差。天天在那边混日子,耳濡目染地接触了不少王室的航海档案。24岁那年他跟着阿尔梅达远征印度,这才第一次摸到指南针、划起桨来。也就是那时候打仗太猛了,第乌海战葡萄牙虽然赢了,可他却成了那200多个伤员里的一个。 到了西班牙以后,麦哲伦运气来了。西班牙国王给他封了个海军上将头衔。但条件挺苛刻,政府就给了他五艘翻修过的旧船还有两年的口粮。船队这就浩浩荡荡地向西横渡大西洋了。 先是在巴塔哥尼亚那边看到了身材高大的原住民,麦哲伦当时就下令抓了几个“活体标本”回去给大家看。接着又绕过了火地岛,因为那地方海岸边老是火光闪烁所以才这么叫。最惊险的是麦哲伦海峡那段路,风大浪急的差点把船掀翻。好在他们硬是从大西洋一头扎进了太平洋,后来大家就把那个地方叫作“希望之角”。 进了太平洋以后那才是真正的试炼。水手们最怕的倒不是累不累,而是那种心理压力。有时候风平浪静得像死海一样让人发疯;有时候又狂风暴雨的让人喘不过气来。麦哲伦就管这段路叫“鬼船海峡”。就在这一段孤独的航行里,船队第一次用精确的纬度丈量出了太平洋的宽度——整整两个半月才看见陆地。 1521年3月28日那天船队开进了菲律宾群岛。麦哲伦拿出马来语翻译器跟当地人沟通,用手里的火铳吓唬人再加上外交手段,硬是逼着宿务岛投降了。当地人其实早就跟阿拉伯商人打过交道,对这些“穿红衣的陌生人”也没觉得多稀奇。麦哲伦宣布宿务跟西班牙结盟,第一批基督徒就是这么来的。 可问题是他那个葡萄牙血统让他骨子里偏向于“贸易加保护”这种方式,不太愿意搞血腥的征服。这套在宿务还行得通,可到了马可坦岛上就完全不管用了。 4月26日那天晚上出了事。宿务国王听说马可坦岛正在跟西班牙交恶,就派了1500名武士过去帮忙。麦哲伦当时脑子有点热也不登陆迎击了——他以为穿着板甲就能挡住20个土著武士的围攻。 结果到了夜里他带着60名士兵偷偷坐舢板去偷袭马可坦岛。没想到路上碰到珊瑚礁把路给堵死了,士兵们只能硬着头皮徒步趟过浅滩去进攻。土人一看对方来了就挥舞着长矛和盾牌冲过来了。板甲这时候就成了活靶子。激战了一个小时后麦哲伦脸上中了一矛颅骨碎裂倒在血泊里没气了。 舰队没了带头大哥士气彻底崩溃了。最后只剩下一艘“维多利亚”号在9月8日那天漂回了西班牙港口。 虽然麦哲伦没活着回来写那几个字儿吧,但他这一路换来的第一手资料可轰动了整个欧洲啊:地球果然是圆的;太平洋真的存在;香料群岛也确实能通航。这些消息就像导火线一样点燃了后来一个世纪的全球殖民狂潮。 说到底没走完的路其实比走完全程更伟大一些。麦哲伦死在了最后一站没能亲手写下“环球”这两个字儿,可他却把整个世界的坐标系给重新校准了一遍。他的失败反而证明了一个事实:人类头一回用脚把地球给踩成了一张可以折叠的平面图。从此以后地图就不再是羊皮卷上的瞎猜了,而是能让你去远航、去交易、去殖民的资本了。 今天咱们随便翻开一张航海图都能看见那条“麦哲伦—火地岛—马可坦”的航线像条暗线一样还在那儿躺着呢。它时刻提醒后来者:真正的发现啊根本不是终点的坐标是什么样子的;而是那条通往未知的出发航线本身才是最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