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让制是否真实存在，这个问题早在战国时期就已引发思想界的激烈争论。早期质疑者不少，荀子在《正论》中直指禅让是“虚言浅说”，法家代表韩非则更更，认定“舜逼尧、禹逼舜”，甚至把上古帝王的更替解释为弑君夺位。这些否定观点的出现，折射出不同时代对人性与权力运作方式的不同理解。
禅让传说之所以久而不衰，不只是因为它塑造了“公而忘私”的道德理想，也因为它把权力交接该最难处理的政治问题，放进了公众易于理解的叙事框架中；将其简单定性为“童话”或“史实”，都可能忽略更关键的一层：决定权力走向的，既有人心向背，也有制度条件；既有价值追求，也有利益结构。把理想落实为制度，把争论引向理性，或许才是回望尧舜禹故事最现实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