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象人”的故事里藏着中国在保护生物多样性上的努力

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去了一趟云南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的曼克老村,跟记者一起去看了看那个经常在这儿转悠的“追象人”,就是江城林业和草原局亚洲象监测队的队长刁发兴。那时候天还没亮,大雾弥漫着。老刁和他的同事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开始一天的巡逻了。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村子和大象生活的地方中间竖起一道安全屏障。 其实,亚洲象是个濒危物种,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早就给它们贴上标签了。在中国,它们主要就在西双版纳还有普洱这一带活动。多亏了保护工作做得好,现在中国的野生亚洲象数量已经从80年代的150多头涨到了300多头。但这也带来了新问题:大象的地盘变大了,就不可避免地跟人抢地方了。 老刁今年53岁了,他把江城周围每一片可能有大象的林子都踩了个遍。光是看地上的脚印、粪便还有折断的树枝,他就能猜出有多少头象、往哪儿走、心情咋样。现在他管的辖区里有4个象群,一共32头大象,每头象的脾气他都摸得透透的。他掏出手机里的APP一看,屏幕上立马显示出戴着定位项圈的大象位置。 这天上午九点左右,他发现两头带孩子的母象正在村里玉米地边上晃悠。他赶紧在村民群里发了个预警:“曼克老村后山有大象!大家赶紧别干活了!”过了一会儿,村里大喇叭就响了起来。那些正在田里干活的村民听到动静就赶紧撤回来了。 这事儿以前发生过很多次了。普洱市林业部门的人说了:“人跟大象抢生存空间是关键。” 随着保护效果出来了,大象越来越多,以前住的地儿都住不下了。有些大象就往外跑去找吃的,结果就进了农田或者村里。 为了预防这种事发生,当地搞了一套“天空地一体化”的系统。天上有卫星盯着大象跑,中间有无人机巡查地形,地面还有队员24小时值班听着对讲机响呢。加上村里的信息员随时汇报情况,这就形成了一个从象群到栖息地再到村子的三层防护网。 虽然科技帮了大忙,但这活儿还是挺危险的。我们采访的时候听到了象吼声,老刁立刻让大伙儿后退。“带着幼崽的母象特别警觉,稍微有点动静就会发脾气。”他压低声音说。队员们顺着预定路线跑了好一阵才回来接着干。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了。江城全县7个乡镇里住着近2万人口呢。老百姓种地、孩子上学、车子过路都得靠监测预警来保障安全。“大家都习惯了每天先看手机里的警报再出门干活。” 要是哪天漏报了一次信号,可能就有人会受伤。老刁说这份工作刚开始的时候他真不想干了。 但看到村民因为及时收到警报而没事儿的时候,他又打起精神钻进了雨林。 保护不光是不让人受伤那么简单。最近几年江城县搞了个“大象食堂”试点——在远离村子的地方种芭蕉、玉米之类的东西让大象吃;同时还教村民怎么当监测员;还给大家买了保险来补偿损失。 数据显示:2023年江城县发生的亚洲象肇事事件比去年少了18%,一个人也没受伤。 春节快到了,村里正忙着杀猪跳舞过年呢。可监测队还是在山里跑来跑去。老刁背包里装着压缩饼干和手电筒:“大象不放假,我们也不敢歇。” 问他新年有什么愿望?这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看着远处的山说:“就盼着涉象区域的老百姓平平安安,盼着大象能在雨林里安心繁衍。我们守着的不仅是象啊……” 从以前的被动挨打变成现在的主动出击;从以前光盯着动物变成本地人的大事——“追象人”的故事里藏着中国在保护生物多样性上的努力。他们用脚丈量雨林,用科技守护生命;在人和大象之间书写着和谐共处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