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良知的故事最扎心的就是那种荒诞感

郭良知为了救一名地下党,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把人从还乡团手里给解救出来,甚至把自己攒下的袁大头和金戒指塞给对方。这位1947年深秋在江苏月塘乡干出这事的地主,根本没想过回报。他只低声告诉朱玉和记住他的脸,还说天变了要替全家求情。但到了1949年扬州解放后,他因为“地主成分”和亲人是国民党背景的问题,直接被判了死刑。当年的地主身份简直成了催命符。人们只盯着“剥削阶级”的标签,谁还记得郭良知在1942年大旱时把所有租子给免了,还开仓放粮直到粮仓见底?他爹虽然是北洋军师长,家里有百亩良田,但他活得比农民还像农民。1947年那天,他看着朱玉和被押走手心直冒汗,还是躺进稻草堆一点点爬过去解绳子。 结果土改一来,“地主”两个字就是催命符。若不是朱玉和后来成了区委干部,连夜写材料证词;若不是两百多村民联名请愿说他救过人、放过粮;这位冒死救过革命的人早就成了枪下亡魂。朱玉和没忘郭良知救过自己,当时他就说“你不是地主,是我们的同志”。可这话说得太晚了。郭良知那个年代太荒诞了,一个人的好坏居然要靠“成分”说了算,而不是靠他做过的事、救过的人。如果那天晚上朱玉和没记住郭良知的脸,如果村民没站出来联名,历史上恐怕会多一个“被错杀的地主”的遗憾。郭良知的故事最扎心的就是那种荒诞感——标签贴上去容易撕下来难。 后来朱玉和等在监狱门口端着热粥给郭良知喝,说他是同志。可这句话来得太险了。“标签吃人”在那个年代体现得淋漓尽致。现在回头看1949年那个秋天,扬州的风里都带着血腥味。那个时候人心太复杂了。郭良知走出来时或许觉得自己赌赢了人心吧?但行良知自有天知?那天之前的他哪有什么“天知”?他赌的不过是人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