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武,春天的底气可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不需要什么物质和权力的撑腰,也不是身后围着一群马屁

在宁武,春天的底气可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不需要什么物质和权力的撑腰,也不是身后围着一群马屁精,才能把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得那么响亮。春天心里有谱儿,记得自己从哪儿来,也没忘了以前流浪的日子。那光秃秃的大地,就是他最初的样子;那冻得硬邦邦的河流,就是他落下的眼泪。 春天接过冬天留给他的那沓单子,上面写满了冬天留下的麻烦事儿。那些山、那些树、还有马上要入睡的人,都得靠一场大风吹吹才能让他们心里那股子激情给点着。春天手里也就一把春风、一滴春雨,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底儿,也是他敢对世界说的话。有了这股劲儿,那些以前荒废的地方才能变得有活力起来。 说到春分,这节气可真公平,把白天黑夜给平分成两半了。我心里那碗水可端不平。我偏得把阳光的方向给拽一拽,让它照在老家那边去。春分就像把汾河和恢河给分开的那条线,也像把南北界限给分开的秦岭。 你我得知道从哪来又要往哪去。这节气把温暖和花开的日子给分清楚了。人要是有了气节啊,这十里春风也比不上你那点劲头。 在宁武春天写诗再好不过了。村口那个石碾子底下藏着我小时候的笑声还有被风吹干的玉米馍渣子。 我在春天牵过一头壮牛,它嚼着草还在回想以前怎么干活的、怎么养活孩子的事儿。 我在汾河边上走过它唱着“汾河流水哗啦啦”夸夸两岸的好庄稼和人家又升起的炊烟。 我给春天找写诗的东西春天那片绿还有那种舒服劲儿全跑到我的诗里头去了。 这是我写给春天的第一封信也是写给岁月的情书里头全是我和春天的故事既属于你也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