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的“徽匠匠师”

到了2012年,74岁的庄家炳得了个“徽匠匠师”的名号。这位来自江西婺源的老师傅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徽派建筑技艺的传人,一辈子都在摆弄砖雕。小时候学的本事让他把心血全砸在了这方寸青砖上,想让古徽州的文脉不丢。徽派建筑的屋顶跟墙皮靠着他的手变得活泛,门楼窗楣上的那些山水人物、吉祥纹样,其实是家族伦理和地方审美长在这砖头上的样子。 庄家炳的主业不是新活儿,而是修旧。他觉得古建筑最重要的是原汁原味的“精气神”,不能光把旧东西修得看着新。碰到清末那种缺胳膊少腿的挂耳构件,他带着团队得先考证历史形制和工艺。在修的时候只允许用传统工具和原本材质的老青砖,甚至还得费劲去找老窑口仿古烧制。每一刀都得小心翼翼,既要把断的地方接上,又得跟旁边老的部分连得严丝合缝。 他坚信手工的劲儿是机器比不了的。机械化可以搞定效率和标准,但那神韵、那情感全得靠人手一点一点磨出来。老师傅在刻的时候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运刀的细微调整,都给作品注入了独一无二的“灵气”。这种活态传承的路子让徒弟们成长起来了。在庄家炳的带领下,弦高古城的西湖凼一带不再是死的标本。以前破败的老街区被重新修整了一番,既好看又能住人游览。 现在古城变成了开放的徽州建筑艺术博物馆。人们来这儿不光能看房子的样子,还能通过那些砖雕细节感受里头的文化味儿。这种以专业技术守护乡土遗产的模式就是“婺源实践”。白墙黛瓦间的古老文明因为有了匠人们的守护才焕发了新光彩。技艺在传下去就不会死,文明在守住就不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