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出台长城保护条例 推动文化遗产保护利用相融合

问题—— 长城是我国现存规模最大的文化遗产之一,北京段长城横跨多个区、线性分布广、类型多样,既承载重要历史文化价值,也面临自然风化、环境变化与人类活动叠加带来的持续风险。

现实中,个别区域仍存在擅自移动或遮挡保护标志、在遗产本体及周边不当施工、旅游开发与承载能力不匹配等隐患。

如何在“严格保护”与“合理利用”之间把握尺度,如何在多主体、多区域、多场景中实现统一规范,是长城保护治理必须直面的核心课题。

原因—— 一是长城遗产的“线性、开放、跨域”特征决定了管理难度。

长城穿越山地、村落与景区,点多线长、周边环境复杂,单一部门或单一措施难以覆盖全部风险点。

二是文物本体历经千百年自然侵蚀,本就脆弱,任何不当踩踏、取土、涂写、攀爬等行为都可能造成不可逆损伤。

三是文旅需求增长带来治理新考验。

部分热门点位客流集中,商业活动与游览设施扩张容易与保护要求产生张力;而一些非开放段则因人迹罕至、监管成本高,更需依赖常态化巡查与科技监测。

四是长期以来,保护与利用的边界、资金使用的规则、责任链条的闭环程度不一,导致少数地方在具体执行中存在“标准不清、处罚不明、协同不足”的情况。

影响—— 《北京市长城保护条例》的公布,传递出以法治方式守护文化遗产的鲜明导向。

其意义不仅在于对“不得擅自移动、涂改、损毁保护标志”等行为划出清晰红线,也在于将参观游览区经营性收入“优先用于长城保护”等要求制度化,推动形成“保护有标准、资金有指向、责任可追溯”的治理结构。

更重要的是,条例把“利用与传承”作为重要内容,强调在保护前提下开展适度、可持续的活化利用,有助于把文化遗产从“展柜里的历史”转化为“可感知、可参与、可传播”的公共文化资源。

对北京而言,这既关系到首都历史文脉赓续,也关系到公共文化服务供给与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协调统一;对全国而言,北京经验为大型线性遗产保护提供了可复制的制度样本。

对策—— 首先,守住底线,强化刚性约束。

以条例为依据,进一步完善保护标志设置、巡查频次、风险点台账与快速处置机制,对破坏、盗挖、擅自施工等行为形成震慑,确保文物安全“零容忍”。

对长城本体、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的管理,应坚持分级分类、精细到段的保护要求,做到“一段一策、精准施治”。

其次,推进科学保护,提升工程与技术支撑能力。

针对风化、坍塌、植物侵蚀等典型问题,持续开展系统性保护修缮工程,严格遵循最小干预、材料相容、工艺可追溯等原则,避免“过度修复”与“景观化改造”。

同时加快监测预警体系建设,综合运用卫星遥感、无人机巡检、地面传感与数字档案等手段,提高对地质灾害、非法活动、客流压力的识别与响应能力。

再次,完善资金机制,让“收益反哺保护”落到实处。

对有经营性收入的参观游览区,明确资金优先用于保护、巡查、应急加固、展示教育与环境整治等公共属性支出,形成稳定投入渠道。

通过规范预算管理、公开透明与绩效评估,提升资金使用效能,避免“重开发、轻保护”的倾向。

同时,拓展社会参与,形成共治格局。

北京在长城沿线推进保护员队伍建设、开展“一人一公里”监测等探索,证明群众性守护在早发现、早报告、早处置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优势。

下一步可进一步健全培训、保障与激励机制,推动志愿服务、公益组织、科研机构与市场主体在规则框架内各尽其责,让“乡亲守护家乡长城”成为长效机制,而非阶段性行动。

还要把握利用尺度,推动文化传承与公共服务并重。

坚持“以保护为前提、以传承为核心”,在符合承载能力与风险评估的基础上,因地制宜发展研学、展陈、数字体验、主题线路等项目,鼓励以文创、讲解、非遗展示等方式扩大传播面,但必须坚决防止借“创新”之名突破保护红线。

对“夜游”等新业态,应严格限定范围、时段与设施建设,确保安全、环保与文物保护要求同步落实。

前景—— 随着条例落地实施,北京长城保护将从以工程项目为主的阶段,进一步迈向制度化、常态化、精细化治理阶段。

可以预期,未来一段时期内,长城保护将更强调跨区协同、系统保护与数字化赋能,形成从风险识别、执法监管到修缮维护、公众教育的闭环体系。

与此同时,合理利用将更加注重质量与文化内涵,推动长城故事讲得更准确、更有温度、更具时代感,使更多人从“到此一游”转向“理解与守护”。

在法治框架内实现“保护与发展相互促进”,古老长城有望在新时代焕发更持久的生命力。

从烽火狼烟到文旅融合,长城的角色随时代变迁而不断丰富。

此次北京立法既是对历史的敬畏,也是对未来的承诺。

当保护与创新形成合力,这座古老城墙将不仅屹立于山巅,更扎根于人心,成为中华文明生生不息的生动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