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村镇凫阳村,在皖南山区宣城市旌德县,年关将近时,吴福贵家里弥漫着一片忙碌的景象。清晨的薄雾缭绕着青瓦白墙,一声“杀年猪啦”打破了宁静,揭开了徽州年终岁末最具烟火气的一幕。鲍安德师傅拿起刀,动作娴熟稳当,面对一头三百多斤的年猪,他把这门手艺施展得淋漓尽致。七十多岁的鲍师傅从十七岁拜师学艺,干了五十多年杀猪这行,成了大伙儿公认的一把好手。一刀刀下去,这不仅是在展现技艺,更是在传承一场延续了多年的乡土仪式。 徽州传统农俗里有句老话,“小雪腌菜,大雪腌肉”,这就成了大家的行事准则。杀年猪既是给家里准备年货的重要一步,也是把邻里乡亲的心紧紧连在一起的重要方式。一大早,大家伙儿都自发跑来帮忙:男的搬柴抬水、拉绳子;女的坐在厨房里头择菜准备;小孩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玩耍。这种分工干活的方式打破了家庭的界限,把传统乡村社会那种互帮互助的画面又重新展示出来了。 年猪处理好以后,大家的注意力就全转到了厨房这边。吴福贵的老婆和邻居们一起忙活起来,那“杀猪饭”的香味也就渐渐飘出来了。八仙桌上摆满了饭菜:红烧肉颜色好看、猪血汤热气腾腾、炒猪肝味道鲜美、红烧鸡肉红彤彤的。特别是那道用自家腌菜炖的咸菜烧肉锅仔,酸味儿和肉香味混在一起,特别好吃;还有用散养土鸡慢火煨的鸡肉锅仔,更是吃出了山里食材原本的味道。 最有仪式感的还得说是那碗“杀猪汤”。用新鲜猪油打底,加上刚取出来的猪血、猪肝和肉末,在大灶上一熬煮,汤色白白的喝起来特别醇厚。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说起今年的收成怎么样或者明年有啥打算。蒋小敏说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肉也不稀罕了,“但这杀猪饭的味道是啥山珍海味也比不上的”。这话把传统年俗在现在这个物质丰富的年代里的重要性给点出来了——它不光是吃的东西本身那么简单,更是在维系着大家的感情和对文化的认同。 俞村镇党委书记王啸觉得杀年猪这个习俗是徽州乡村文化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里面藏着大家对丰收的高兴劲儿和对新年的期盼劲儿。现在国家搞乡村振兴战略了,他们也在琢磨怎么把这种传统习俗变成能吸引游客来玩的文旅资源。镇上打算搞一个“年味体验”活动,把杀年猪、做腊肉、办年席这些环节都结合起来,让游客能真正参与进来,这样既能让本土文化活起来又能发展出新花样。 从民俗学的角度看杀年猪这个仪式有好几个作用:第一是大家一起干活能把社区的人心聚在一块儿;第二是大家一起吃顿饭能促进人与人之间的交流;第三是这种习惯一代代传下来能把当地的知识保存下去。现在城市发展这么快很多习俗都在慢慢消失了,“杀年猪”这种扎根在土地上的活动就成了乡村记忆里很重要的东西了。它能不能好好发展下去对于保护地域文化的多样性特别关键。 院子里炊烟袅袅升起的时候就是“年”到了的时候。这个习俗就像一本活的乡土年鉴记录着四季变化、吃饭智慧还有人与人之间的温度。当现代生活不断把时间和空间都改变的时候这种土里生土里长的仪式靠着顽强的生命力给乡村振兴注入了文化的力量。 怎么让老传统在现在的社会里站稳脚跟既算是个文化问题也是个发展问题。旌德县的做法告诉我们只有让民俗活在今天传在民间才能把那份穿越时空的温暖年味儿留下来。(新华社记者调研报道)注:这篇文章是根据实地搜集来的民俗资料写的结合了乡村振兴政策背景和文化观察想让大家看看传统年俗现在有什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