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烤鸭的香气总让人想起北京,那是老舍的乡愁。

北京烤鸭的香气总让人想起北京,那是老舍的乡愁。余光中笔下的盐水鸭,是一只游子嘴边的念想。张九龄炉内烧鸭时,也念着天涯海角的故友。这许许多多的美味,其实都是在给2200年前那场大筛选的一个弥补。那场“天庭选秀”中,鸭子没能挤入“六畜”的名单,结果只能在江湖里继续漂泊。 十二生肖的席位早就定好了,名单上有9500年前的鸡、6000年前的马、9000年前的猪。但鸭子迟到了,直到秦汉时期才被人类驯化。在时间的轴线上,它远远落在了猪、狗、羊、牛、马、鸡的后面。中原地区缺水的环境也不适合它生长,在黄河中下游那片平原上,鸭子只能在湖边孤独地活着。 先人们把猪肉、羊肉吃到了胃里,也把关于牛马的故事讲进了心里。那个时候鸭子还被叫做“长得大的水鸟”,它的身影没能在史书上留下太多的印记。这就好比一场赛跑,鸭子是最后一个起跑的选手,注定追不上前面的人。 很多人奇怪这可爱的家伙为什么不在名单里?或许是它飞去了瑞士当侦探?或者是去了美国迪士尼当米奇的伙伴?又或者是被日本的精灵球收进了口袋里?这些脑洞虽然有趣,却经不起推敲。真正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它出现得太晚了。 现在全国有一百多种做法在争着让我们尝到它的滋味。当你拿起卤鸭脖的时候,不妨把它当作对落选者的补偿——虽然没得到冠冕,却在舌尖上赢得了更长的续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