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聊中国年这事儿。就说那个中国大地上的年味儿吧,一到腊月门一开,那声音就出来了,“刺啦——”,就好像老北京胡同里那口大铁锅猛地撞进了家里,整个氛围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这股香味儿顺着门缝钻进来,不光钻到屋子里,还钻到了咱们心里头,那是肉香、面香、葱香混在一起的味道。这香味啊,就是咱们辛苦一整年下来最珍贵的犒劳。 张婶家的厨房简直成了公共厨房,谁家没锅用了,谁家没油了,大家都去借。邻居们刚抢到的带鱼往锅里一丢,鱼皮马上就缩紧了,那“滋啦滋啦”的声音听着就像放鞭炮似的。河南的刘奶奶把麻叶和馓子堆了满满一桌子,四川院子里的酥肉刚出锅还没凉透就被孩子们抢光了。这口油锅呀,简直就是全村人幸福的温度计。 以前过年最难得的就是油了。那会儿大家都凭票买花生油,用肥肉炼油也是件稀罕事儿。只有过年的时候,母亲才舍得舀出一小半锅来用。这滚烫的油花不光好吃,更是咱老百姓对好日子最朴实的期盼。就算现在超市里东西多得挑花眼了,好多人还是忘不了当年守在灶台旁边等着吃第一锅丸子时那种高兴劲儿。 现在城里不让放炮了,这厨房里的油锅就更热闹了。面粉裹着藕片下了锅腾起的油烟里藏着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那种仪式感。九旬的老爷子颤巍巍地捏麻花吃留洋回来的博士先让母亲炸个耦合来尝尝——这粗粝的东西居然把亲情给维系住了。加拿大那边视频里传来的油爆声让漂洋过海十几年的游子心里踏实了:“没错,我这就是过了个真年。” 现在的人日子过得富足了杀猪还是大家伙儿最看重的仪式。林阿姨养了头猪等儿子考上大学再杀;吴阿姨两三年不喂饲料就为了今年这口新鲜肉;范阿姨一下子买了五百八十斤没饲料的大猪请全村人吃。从早忙到晚大家轮着在一块儿吃饭就是为了那份热闹劲儿——油锅里咕噜咕噜地响着就像是给岁月加了一层滚烫的盖子。 不管是出门在外的还是留守在家的;是杀鸡鸭的还是宰牛羊的;咱们在评论区里都写下自己过年的那些事儿吧。有人是旅行回来吃的第一口家乡菜;也有人是除夕夜守着直播包饺子;其实所有想家的感觉都是馋那一口儿。所有的年味儿都在胃里头翻腾着呢。等最后一滴油都被面糊吸干了——这一年的中国年算是正式落下了帷幕——但下一声“刺啦”的声音又在不远处的灶台边上悄悄地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