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随着线上化、移动化、数字化加速推进,智能技术正加快进入投顾、投研、交易、运营等金融核心环节。
与此同时,风险形态与传统阶段相比出现明显变化:从手工时代的逐笔差错、机器时代的批量差错,演变为更具不确定性的智能时代差错,突出表现为数据不完整、不准确、模型输出偏离等问题。
一旦处置不当,可能在金融业务高杠杆、强联动、快传导的特性下被放大,影响市场秩序与机构稳健运行。
原因:一是技术应用与治理体系之间存在“不同步”。
智能技术迭代快、链条长,涉及数据、算法、算力、系统与业务流程等多要素协同,但部分机构在制度建设、流程机制、权限边界、责任划分等方面仍沿用传统框架,难以覆盖新型风险。
二是同质化工具与模型在行业扩散可能诱发“共振”。
在投顾、投研与交易环节,若多方使用相近的量化思路与模型,容易形成趋同决策,放大羊群效应与雪崩效应,加剧市场波动与流动性压力。
三是“数据—模型—场景”的适配不足。
金融信息系统本质上是制度流程、规章细则的数字化呈现,其底层逻辑是业务规则。
若业务规则不更新、流程机制不变革,即使拥有更多数据、更强模型,也难以形成可复制、可检验、可审计的有效能力。
影响:在机构层面,风险可表现为内生的技术风险、实际的应用风险及其延伸风险叠加,可能引发合规、声誉与经营层面的连锁反应;在市场层面,同质化模型可能加剧波动并在极端情况下影响流动性;在客户层面,若缺乏“人”的最终把关与责任机制,容易出现服务失温、误判误导等问题,削弱金融服务的公信力与获得感。
总体看,智能技术为金融提质增效提供重要机遇,但必须置于风险可控、合规经营的前提之下。
对策:钱斌提出,要以负责任的发展理念推进智能技术应用,在体制机制层面主动变革、系统推进。
一是守牢底线,建立与智能技术相适应的安全防护体系,推动模型算法、数据资源、基础设施、应用系统等安全能力建设,形成覆盖全链条、可追溯、可评估的风险管理闭环。
二是强化治理与制度供给,加快建立健全与数字化发展深度匹配的政策框架,为技术嵌入金融场景扫清机制障碍;同时推动规章制度动态迭代、考核机制靶向优化、运营模式柔性升级,确保“制度—流程—系统”同向发力。
三是坚持“人是关键技术的主人”这一原则,在关键判断、风险处置等环节保留必要的人为审慎与责任边界,做到效率与温度并重,让技术可用、可信、可控。
四是提升组织能力,探索工作方式向人机协同转型,围绕“一岗位一助手”“一人一分身”“一客一管家”等方向,推动跨职能协同由专班、敏捷进一步走向“人+智能体”的组织进化,提升研发与运营效率,促进场景协同创新。
五是建设人才高地,坚持“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并重,着力培养兼具业务洞察、技术理解与数据思维的复合型人才,并强化全员能力建设,让熟练应用智能工具逐步成为金融从业者的基础能力,提升行业整体数字化素养。
前景:业内人士认为,下一阶段金融数字化将从“工具叠加”转向“体系重构”,关键在于政策框架、治理机制与安全能力能否实现与技术同频共振。
随着监管要求更趋精细、机构治理更趋成熟、场景应用更趋深入,智能技术有望在客户服务、风险管理、运营提效等方面释放更大价值。
但必须坚持底线思维、系统观念和长期主义,在规范边界内推进创新,以可审计、可解释、可追责的机制为前提,推动金融科技创新与金融安全稳定相统一。
钱斌的论述为金融行业推进人工智能应用提供了系统性的思路框架。
他强调的不仅是技术本身,更是技术与制度、人才、风险防控的有机统一。
在人工智能浪潮面前,金融机构既要抓住机遇,也要守住底线。
这要求在完善政策框架、优化制度设计、强化人才培养的同时,始终坚持以人为本、风险可控的原则,确保AI技术真正成为服务实体经济、保护投资者权益的有力工具,而不是风险的放大器。
只有这样,人工智能才能在金融领域实现真正的可持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