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冬天,我想起了霞姐,还有那时候我们玩的游戏。那天雪刚停,天色灰沉沉的,像是在酝酿一场大雪。到了傍晚,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飘洒下来。雪花落在大地上,把整个村子都给覆盖了。孩子们欢呼着跑出来,堆起了雪人。雪人形态各异,有挺着肚子的将军、低头沉思的书生,还有戴帽子的绅士和围着围巾的新娘。接着大家就开始打雪仗,雪蛋在空中飞来飞去,孩子们躲在雪人背后互相对战。脸上沾满了雪水的小伙伴们大笑起来,红通通的小手揪着棉袄领子蹦跳着。村里的羊群和狗也被吵醒了,家长们走出家门,阳光照在孩子们红扑扑的脸上,整个村子沸腾成欢乐的海洋。 第二天早上醒来,窗户上结满了冰花,屋檐下垂着长短不一的冰凌。阳光一点点融化冰凌,“吧嗒”一声脆响冰凌坠地。我小时候最喜欢拿着竹竿去打那最长的冰凌。冰棒入口感觉凉爽极了。 到了三九四九的时候,村里的水坑就变成了天然的溜冰场。传说坑里淹死过人没人敢去洗澡,但是那个冬天特别冷西北风像刀割脸一样我们就去滑冰了。晚上我们几个女孩溜到村后那个水坑里滑冰了。虽然大家心里害怕但是还是很开心地玩起来。有一次冰面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霞姐掉进去了吓得我们大家都魂飞魄散。她棉裤湿半截、棉鞋灌水拼命挣扎。结果我们把她救上来之后还是被家长们发现了回去挨了一顿打。 月光下我们还玩打蜡子这个游戏呢,用两根木棍一根短的做蜡子另一根长的做棍头一砸一挥蜡子就飞远了。有个七八岁的女孩被呼啸而来的蜡子击中脸流了很多血差点眼睛受伤呢。两家大人没吵没闹只把两家孩子定了娃娃亲并立字据呢。 回忆起霞姐现在已经去世多年了每当想起她心里还是很悲痛难抑呢。那些尖叫与笑声还在风中回荡那是属于一代人的冬日密码永远锁在记忆深处无法复制也无法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