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得把岭南的生态智慧给嵌进现代化里头去。最近,生态环境部、文化和旅游部还有中国文联、中国作协凑一块儿,发了个《关于进一步加强生态文化建设的指导意见》,这个指导意见给咱们往后怎么弄生态文化研究、传播和利用,还有怎么给生态文明建设攒劲儿,都提了明路。 接下来就是要挖出中华老底子里头的好生态文化,传下那股子尊重大自然、听大自然的、保护大自然的劲头,把咱老祖宗通过千百年摸索出来的智慧找回来,接着写中国生态文明建设的故事。文脉断不得,还得接下去。广东代表的岭南文化,里头藏了千年的生态智慧,写了一首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好歌,值得咱们今天反复琢磨品味。 第一点就是“万化自然、天人合一”的宇宙观。禅宗说“于自性中,万法皆现”,这话把人和物、心和境之间的那堵墙给打破了。这“无情有性”的想法,让人跟自然在心底深处重新连上了。明朝的陈白沙把自己的命根子跟自然混在了一块儿,提出了“以自然为宗”的道理。他看着“鸢飞鱼跃”那种生机勃勃的样子,在万物变化中感受宇宙的无限活力。他说的那种在安静里养出苗头的功夫,就是把身子沉到大自然里去听那无声的动静。这些想法跟咱们老祖宗的“天人合一”是一个脉,否定了那种把人捧得老高的想法,现在还照样亮堂堂地放着光。 第二点是“参赞化育、积极作为”的做事方法。像唐朝的韩愈、明朝的湛若水这些人就很明白。他们既不是啥都不去征服,也不啥都不干,而是强调要去帮天地孕育万物的责任。韩愈在潮州被发配的时候写过一篇《祭鳄鱼文》,里面虽然有警告的意思,但他心里想的其实是“天地万物各安其分”的共生理想。他给老百姓除病、修水利,是按着自然规律在干好事,让岭南的老百姓世世代代都尊敬他。湛若水听他“随处体认天理”的话,在广州讲学的时候总教学生看草木长草落叶、体会四季轮转。他还亲自在书院种竹子和榕树,觉得每片叶子都带着宇宙生生不息的道理,要人好好呵护去悟。这些做法根儿扎在儒家“参赞天地之化育”的思想里,强调人在生态系统里既有能力干活又得有规矩,既敬畏大自然又肯动手做事。 第三点是“仁心周流、善待万物”的慈悲心肠。明朝的薛侃在惠州西湖讲课的时候拿西湖的水打比方来说明心要纯净以及“天地万物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他常引用程颢的话“仁者浑然与物同体”,强调从心里出发看自然生命都是血脉相连的整体。薛侃常带着学生看鱼游草长来培养自己“万物都在我这儿”的大气量,这样就能用一颗真诚的心去对待一切东西。这种思想深深地滋润了岭南大地。西湖边的讲课声虽然没了,但它提倡的“仁心周流”到现在还在启发咱们去呵护山水的默契,让鱼鸟草木在咱们身边活得好好的。 第四点是“取用有节、生生不息”的过日子的聪明劲。岭南老百姓的聪明还体现在生活里的道理上,千百年过去了已经变成了“天天用却没感觉”的生存法。广东人讲究因地制宜、取用有度,坚持可持续地利用、休养一段时间再接着用。比如广府地区那种骑楼设计,巧妙地利用窄地方做成能遮阳避雨的过道,这是适应利用自然而不是去跟它对着干。珠三角的桑基鱼塘搞出了“塘里养鱼、鱼粪肥塘”的循环模式,在一小块地里把东西用得团团转,是农业生态智慧的好样板。这种凭着经验活出来的道理跟现在提倡的绿色低碳生活方式很对得上号。 中国的现代化就是要让人跟大自然和谐地过日子。岭南文化里的生态智慧不光是老书里的宝贝玩意儿,更是连着古今、照亮未来的精神泉水。这东西启发咱们重新看看大自然的内在价值,好更有积极性也更小心地担起保护生态的担子,把万物都放进那个和谐的“仁心”里头去。咱们今天再回味一下岭南山泽里流的老智慧,就能更好地落实那个《指导意见》,给“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找个来自中华文明深处的路数。 (作者是中共广东省委党校哲学教研部的教授、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