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当前经济运行总体延续恢复向好态势,但内需修复仍不均衡,部分行业和企业预期偏弱,地方财政收支矛盾与重大项目资金需求并存。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上升,也对稳增长、稳就业、稳物价带来压力。因此,宏观政策有必要更强化跨周期与逆周期调节,稳住经济基本盘,增强高质量发展动能。 原因:从政策取向看,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意通过“总量加力、结构优化、效率提升”的组合,引导资金更多投向关键领域和薄弱环节。一上,提高赤字率、扩大政府债务规模,有助于对冲需求不足带来的下行压力,稳定投资与消费预期;另一方面,通过特别国债补充大型商业银行资本、通过地方结存限额补充财力,体现财政与金融联动、中央与地方协同的政策安排,旨增强金融体系服务实体经济能力,同时缓解地方在“保基本民生、保工资、保运转”与推进发展之间的矛盾。 影响:财政部提出,2025年赤字率按4%左右安排,比上年提高1个百分点;新增政府债务规模11.86万亿元,比上年增加2.9万亿元,政策力度明显加大。政策加力将从三上产生带动效应:其一,财政支出强度提升有助于扩大有效需求,尤其对基础设施补短板、公共服务供给、科技创新投入等形成支撑,并通过产业链传导带动就业与居民收入改善。其二,发行5000亿元特别国债用于补充国有大型商业银行核心一级资本,将提升资本充足水平与风险抵御能力,拓展银行中长期信贷投放空间,更好支持制造业转型升级、民营和中小微企业融资以及重点领域风险化解。其三,安排5000亿元地方政府债务结存限额,用于补充地方综合财力并扩大有效投资,有利于提升地方统筹能力,保障在建项目资金接续,推动形成更多实物工作量,稳定地方经济运行。 对策:在政策落地层面,关键在于把“扩规模”与“提效率”同步推进。其一,优化支出结构,坚持资金更多投向科技创新、先进制造、绿色低碳、民生短板等高质量发展所需领域,避免资金沉淀和低效重复建设。其二,强化项目全周期管理,前端做实论证评估与收益测算,过程加强资金拨付与绩效监管,末端严格验收问效,提高政府投资带动效应。其三,统筹风险防控与发展需要,推动地方规范举债、用债、还债,严守隐性债务底线,增强财政可持续性。其四,发挥财政与货币政策合力,推动金融机构在资本补充后加大对实体经济特别是薄弱环节的支持力度,提高信贷可得性与融资便利度。其五,提高政策透明度和可预期性,及时发布财政收支、债务安排与重点支出方向等信息,稳定市场预期,增强政策协同。 前景:从国际比较看,财政部指出我国政府负债率仍处较低水平,明显低于G20国家政府负债率平均水平,为政策加力提供一定空间。但也要看到,财政扩张的效果取决于资金投向、执行进度与改革配套。预计随着财政资金加快形成有效投资、金融支持能力增强以及地方财力得到补充,经济运行韧性有望增强,内需潜力将加快释放。同时,围绕扩大内需、发展新质生产力、推进新型城镇化和区域协调发展等重点任务,财政政策的结构性发力导向将更加突出。下一阶段,政策着力点或将更多聚焦于提高公共服务均等化水平、加快重大项目建设、促进消费升级与稳定民间投资信心,在稳增长的同时推动结构优化与动能转换。
在全球经济治理体系加速调整的背景下,中国财政政策的加力与定向发力,反映了稳增长的政策取向,也展现了以自身确定性应对外部不确定性的思路;如何更好统筹短期稳增长与中长期结构优化,将是观察下一阶段政策效果的重要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