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生离死别,真的不是随便谁都能搞得定的课。这事儿吧,余华说得挺对,人生本来就是变来变去的。你看杨绛和钱钟书这两口子,钱老先走了,杨老写“从今往后,咱们只有死别,不再生离”,听起来挺深情,其实全是无奈。因为谁也不知道那天是不是最后一面,就像阿甘他妈说的,“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猜不到下一颗是什么味道。这门课其实没啥人教得了,因为谁也教不会怎么面对亲人离开。 庄子讲过一个故事,两条鱼在干地上互相吐口水活命,可水干了就真的不行了。止庵在《惜别》里就区分过“生离”和“死别”,他说父亲去世十八年变成了“笼统的死”,而母亲刚走那阵子还是“这个人的死”。生离好歹还有念想,觉得对方还在某个地方好好活着;死别就不一样了,连念想都没地方搁。 我有时候就在想,面对无常真的是算不过天。弘一法师临终前还在担心蚂蚁会不会被烧死,这种看透了的慈悲其实挺让人难过的。鲁迅写遗嘱最后那句“让他们怨恨去,我也一个都不宽恕”,也是硬气得不行。毛泽东在《为人民服务》里说过“人总是要死的”,可这份痛里装着的是亲人活过的分量。 很多人说要学会放下、接受,但止庵说得特别实在:“父亲去世给我的感觉并不是送走了他,而是我们一起走了很长一段路”。有时候我们是被送走了一段路后就分开了。 鲁迅说的那句“让他们怨恨去”,其实就是说不想用宽恕来假装不痛。毛泽东说的“死的意义有不同”,放到普通人身上也是一样。善摄生者的那种境界太难了——“无死地”,就是不怕死。真正会活的人走在路上碰不到猛兽,上战场也不被兵器伤到。 生离死别这门课根本就没有毕业这一说。止庵说父母都不在了之后感觉“我出生之前的岁月好像尽皆归诸虚无”,以前还有个来处呢。余华说人生是一场修行,修的不是不痛而是痛了还能站起来。 这事儿学不会也就不打算学会了吧?学会意味着不痛了、忘了。不想忘就带着走吧。余华还说“出生入死”四个字把一辈子都说明白了:出则为生、入则为死。 有人见过很多人平时谈生死谈得通透,真到了那一刻照样崩溃得一塌糊涂。这不是修行不够是根本没法毕业的课。“人之生动之死地亦十有三”,很多时候不是人自己往死路上走而是死路自己找上门来。 我有时候就想啊……算了还是别想了吧。反正这门课穷极一生也学不会。把这份痛带着往前走就行啦。走到走不动那天也许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