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崇德里百年民居:见证抗战文艺烽火的川西建筑瑰宝

问题——存量稀缺下的保护紧迫性凸显 在成都中心城区,传统川西民居院落因年代久远、用地紧张和城市改造等原因逐年减少。崇德里所在片区里巷尺度狭窄、肌理细密,较为集中地呈现了老成都“里巷—院落—街市”相互嵌套的空间形态。资料显示,崇德里早年由多处院落与巷弄组成,后因城市建设等原因大量拆除,如今留存规模较历史全貌明显缩减。如何在提升城市功能的同时守住历史建筑的真实性与完整性,成为城市治理面临的现实课题。 原因——东门商埠与近代城市发展叠加塑造其价值 崇德里的形成与成都东门区域的商业传统密切有关。东门片区旧称“水东门”,历史上商船往来频繁、货物流通活跃,外来商人在此置业经营,多元文化在这里交汇。关于崇德里的建造与命名,地方文献与口述材料说法不一,但多指向20世纪20年代前后由商人置地营建、逐步形成里巷聚落该基本脉络。同时,也有文献记载该地与清代协台衙门旧址相关,使其在城市历史层叠中更具辨识度。 从建筑层面看,崇德里以青瓦白墙、穿斗木构等川西民居特征为代表,院落尺度适中,既满足传统居住功能,也折射出近代城市社区的日常生活。这种“可阅读、可体验”的微观空间,是理解成都城市演进的重要切片。 影响——从居住空间到文化坐标,承载抗战时期公共记忆 崇德里的价值不止于建筑本体,更在于其承载的公共事件与人物活动,使其成为城市文化记忆的重要载体。抗战时期,为保障大后方纸张供给、支撑文化出版,相关造纸与文化活动在成都形成集聚。资料显示,著名作家李劼人主持的嘉乐纸厂在成都设立办事处,曾在崇德里院落开展工作,并为文艺团体提供办公便利。同时,抗战文艺刊物的编辑出版等活动也在此展开,一批重要作家作品在刊物上发表,强化了成都作为大后方文化中心的历史印记。 对当下而言,这段历史意味着崇德里不仅是一处“老房子”,更是串联城市商贸传统、近代工业支撑与抗战文脉传播的综合性文化地标。其入选成都第二批历史建筑保护名录,也体现出对这类复合价值的制度性确认。 对策——以“保护为先、活化为要、治理为基”提升可持续性 受访业内人士认为,历史院落保护应避免“只修外观不管使用”和“过度商业化挤出原真性”两种倾向,需要在制度、资金、运营与社区参与上形成闭环。 一是明确保护边界与技术规范。对木构、墙体、屋面等关键构件建立体检档案与周期性维护机制,确保修缮遵循最小干预原则,尽量保留材料与工艺信息。 二是同步改善安全与民生条件。针对老建筑常见的消防、电气、排水等问题,推进隐蔽化、可逆化改造,在不破坏历史风貌的前提下提升居住与公共安全水平。 三是导入公共文化功能,形成可持续运营。可结合李劼人及抗战文艺出版等历史资源,探索设置小型展陈、阅读空间、城市记忆课堂等公共服务,提升市民可达性与参与度,让保护成果转化为公共文化供给。 四是统筹周边街区更新。以里巷尺度为基本单元,保护街巷肌理与步行体验,合理引入与社区相容的业态,避免“大拆大建”带来的文化断裂。 前景——历史建筑将成为公园城市与高品质生活的重要支点 随着成都推进公园城市示范区建设与城市更新行动,历史建筑保护的目标正从“留存个体”转向“激活片区”。崇德里这类小体量院落,具备嵌入社区、连接日常生活的优势,更适合打造“家门口的文化空间”。未来若能在保护名录管理、公众教育与社会力量参与等形成更稳定的机制,崇德里有望成为展示成都东门片区历史格局与抗战文脉的窗口,也为中心城区历史街区的精细化治理提供参考。

一座城市的现代化进程,最终要由其对历史的尊重和对文化的自信来校准。崇德里留下的或许只是老城一角,却连接着商贸东门的繁华记忆与烽火岁月的文化担当。把历史建筑保护从“保存遗迹”推进到“延续文脉”,在更新中为市民保留可亲近的过去——才能让城市不断向前——也不丢失来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