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治水的故事里,鲧因为偷息壤被天帝派祝融处死。那时候祝融在羽山上处决了鲧,尸体三年不腐烂。祝融剖开他的肚子,结果一条虬龙飞了出来,这是大禹。而剩下的残躯吸收了怨气,变成了一个不肯安息的怪兽,逃进了荒原,人们叫他梼杌。其实《左传》就把梼杌认定为是鲧的化身。 梼杌是颛顼的儿子,他虽然出生带着“皇族”标签,但性格却非常顽固。史书上说他不可教训,不听别人的话。老臣给他进谏时,他只是淡淡地回应一声就转身走开了。舜帝治理天下时,直接把他和其他几个凶恶的人一起列入“四凶”名单,发配到蛮荒之地。 流放的路上,梼杌的血脉里似乎混进了野兽的基因。他长得像虎一样,披着狗毛,脸还是人的样子,腿却是老虎的样子,嘴里露出獠牙。他变成了一只真正的怪兽,在荒原上横冲直撞,所到之处都搞得鸡犬不宁。 这个怪兽有两个特点:一个是死不后退,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也梗着脖子往前冲;另一个是狡猾阴险,你挖坑埋伏他就能提前嗅到陷阱跑掉。所以人们把他称为“傲狠”和“倒寿”。就这样,这个既傲慢又狡猾凶残的怪兽稳稳坐上了“四大凶兽”的位置。 更有一说指出了大禹老爸鲧为什么要怨怼他:鲧偷息壤治水被祝融处决后变成了怪兽遁入荒原。楚国还有人把自家的史书命名为《梼杌》,把那些顽固、作恶、不可教化的人和事都写进去给后人当镜子看。 有人认为这是为了记住恶行以警示后人;也有人认为因为这个怪兽能预知未来,历史记录就是为了帮助人“示往知来”。 于是这个曾经被流放、被嘲笑、被贬为兽的“棒槌”,摇身一变成为了史家坐镇的“时间守门人”。 总结梼杌的“凶”,他有三张面孔:在人间他油盐不进、谏言全扔、道理左耳进右耳出;在兽形时他死不后退、刀山火海、狡兔三窟;在传说中他怨气凝形、不甘为鬼、誓要搅乱人间。 他的凶与穷奇之邪、饕餮之贪不同——他是一种“我听不见”的顽固。 所以后世骂人“倔得像头驴”“油盐不进”,本质上都是在说同一种生物:梼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