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里的虫鸣,我小时候在北京南山抓虫的事儿。秋天这事儿啊,诗人都说萧瑟凉的,但我在老家山里觉得特热闹。周日没事干,我就一个人上南山玩。去抓蚂蚱、蝈蝈,还顺便摘点山枣。这么一来,城市的喧嚣就都被我抛在身后了。 上南山最过瘾的就是听虫鸣。风吹过草丛,蚂蚱们“啾啾”、“吱吱”地叫个不停,感觉像是个大乐队在演奏。半空中鸟儿也叫着,听着特安静。我就循着声音去找大油蚂蚱,这可是蚂蚱里的极品帅哥。它肚子里有金黄的卵粒,拿火一烤,外脆里糯特好吃。不过这家伙动作太灵活,跳得高飞得远,想抓住它可得费点劲儿。 还有一种长得吓人的三角头绿蚂蚱我一般不敢惹。数量多的赭石色蚂蚱也容易被忽略。最特别的是金盅儿,叫声像琴弦被拨动一样温柔。这时候山里特别静,只剩下虫叫和心跳声。 夜里听蝈蝈叫最带劲。这叫声响亮又不停歇,像织布机一样响个没完,所以人们叫它“纺织娘”。它常住在带刺的山枣树上。为了逮住它,我和小伙伴们手被枣刺扎得满是伤痕。一旦下手慢了,蝈蝈就钻草丛里不见了。 好不容易抓到后我把它装在纸筒里小心翼翼地捧着走。有一次使劲太猛把蝈蝈大腿弄断了,手心也扎成了蜂窝,当时难受得直想哭。 山崖边上和山路边上都长满了山枣树。枣子从绿变红就像一颗颗红珍珠一样好看又甜。我摘一把拿回家分给弟弟妹妹吃。有时候我还在南门外蹲着卖枣子——两分钱一酒盅。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挺有意思的。 晚上胡同里灯光一晃大家就出来找蛐蛐了。墙缝里有蛐蛐叫我们就屏住呼吸伸手去抓。抓到后放进瓦罐里养着喂点菜叶或者辣椒——老辈人说辣椒能让蛐蛐更凶。斗蛐蛐的时候用狗尾草当挑逗棒逗着它们打架。 斗败的孩子马上去找更强的对手报仇游戏能一直玩下去不会觉得累。 斗蛐蛐这事儿在秦汉时期就有了记载《长安客话》里写的很清楚。那时候北京城里人人都养蛐蛐瓦盆泥罐到处都是。现在的孩子们玩具太多真正捉虫的少了但在像北京和西安这些城市里大人还在玩烧钱游戏呢一只普通的蛐蛐就几十块钱好的能卖十几万。 多年后再写这些事儿还是能听见南山上的虫鸣枣树沙沙响还有瓦罐里的声响那些小时候的记忆就像号角一样响在耳边我把这些写进文字里让下次秋风起的时候人们还能闻到露水和草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