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看了一遍巴尔扎克的《欧也妮·葛朗台》，这96部构成《人间喜剧》的小说里，最让人觉得震撼的是欧也妮这个角色的命运。她就像是被金钱给吞没了温柔，整个故事在讲她如何在那个时代挣扎。这部小说把19世纪初法国外省的生活剖开来看，就像拿了把解剖刀一样精准。老葛朗台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把家里的人都当成了赚钱的工具。他把女儿当成聚宝盆，却完全不顾女儿的幸福，连呼吸都要算进账本里。这个家就像是个榨汁机，把每一点可能带来收益的感情都榨干了。欧也妮的爱情也被金钱给毁了。她把全部的温柔都给了夏尔，结果换来的是背叛和谎言。银行家和公证人两家为了利益明争暗斗，用契约和利息编织了一张网。巴尔扎克用这三条线索把读者的视线集中在欧也妮身上，让我们看到了人性的残酷真相。《欧也妮·葛朗台》和《高老头》是姐妹篇，一起组成了《人间喜剧》中最温柔也是最锋利的部分。巴尔扎克在这部作品里提醒我们：金钱能买到尊贵和名誉，却永远买不到真心。欧也妮在暗阁里点亮油灯的时候，照亮的不是金币，而是人性在铜臭中缩水的画面。今天再看巴尔扎克的作品还是会被他的冷峻击中。他用96部作品写出了一部活的资本主义编年史，回答了我们关于金钱和欲望的问题。欧也妮的悲剧告诉我们：如果社会把成功简化为拥有财富，失败者就注定会被历史遗忘或者抹去。当灯光熄灭的时候，葛朗台公馆一片黑暗。欧也妮守着金币暗自神伤，她不知道自己守的不是财富而是对父亲、对爱情、对世界最后一点信任。油灯摇曳的光影告诉我们：如果信任被榨干了温柔就会枯竭；而当温柔消失的时候人间就只剩下冰冷的金属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