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几年前，一位去罗布泊探过险的同事回来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当时他说，那儿天上飞的二十三条生命啊，就像死神在头顶盘旋。说真的，听了让人心里发毛。 这故事说的是有一群鸟，大概有十八只麻雀、三只乌鸦还有两只喜鹊。它们呢，没头没脑地在天上乱飞，连个目标都没有，全靠拍翅膀知道自己还没死。就这么一路顶着风沙闯进了罗布泊，那地儿大伙儿都叫它“死亡之海”。 那个地方啥都没有啊，连棵能落脚的枯树都死了好多好多年了。这些鸟围着树桩打转，就像绕着柱子走的样子，特别绝望。我想这时候它们可能才真的懂什么叫“绕树三匝，无枝可依”吧。 那时候的天虽然大，可是对这些鸟来说根本没有自由。它们只能拼命地扇动翅膀，喉咙都哑了还在叫。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翅膀成了它们最后的武器了。要是谁先掉下去，那就是彻底没命了。 后来啊，正好有探险队的车路过了。那个经验丰富的领队看到这群鸟后大喊“停车”。因为大家都看懂了它们的意思，不是在问路，就是在问水和吃的。 探险队的人赶紧把箱子翻出来给它们吃的喝的。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些鸟温顺得不得了，像是刚学了礼貌一样挤在一起吃东西喝水。 不过还是有四只麻雀最后没挺住，在箱子里不动弹了。那是它们飞不动了，真的到了生命的尽头了。我那同事说啊，那一刻他觉得不是施舍是还债——是在还他们正巧碰到这群鸟的运气。 大家一起走出了罗布泊后就到了库尔勒。那儿给这些鸟儿搞了个挺隆重的放飞仪式。纸箱一打开，二十三只翅膀全飞了起来，看着像是一场小海啸似的。 据说从那以后啊，每年都有新的小鸟误闯进罗布泊。探险队的人也都养成习惯了：只要看见就给带回去。 罗布泊的风现在还在吹着呢，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只吃人了；它开始记录另一种故事——人和鸟一起学会珍惜生命的故事。因为在那个没人的地方啊，谁也不再是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