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有这么一支由17名水手组成的队伍,他们在一艘孤零零的船上,就这么闯进了北极。那年是2006年,母船突然改变了航向,大伙儿只好把剩下的航行任务独自给扛下来。这下可好了,进入北极圈没多久,最凶残的白熊就从雪地里跳了出来,疯狂扑向他们,水手们得靠枪声把熊给赶走或者把熊给累死。 冰山在海面上堆得像移动的钢墙似的,根本没法走,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铁锹把几十米厚的冰给凿穿了赌一把,希望能从最薄弱的地方裂开一道口子。 到了九月中旬,冰太厚了,硬是把船给摁在了海底。这一冻就是八个月,整整三百天见不到黑夜的影子。最后13个人硬是熬过来了,剩下4人没能挺住。为了生存,幸存者只能挖雪来烧火取暖,还得去追猎那种特别小的北极狐,因为这种小兽身上含有丰富的维生素C,是用来治坏血病的希望。趁着暴风雪稍微停一会儿的功夫,他们把冰块敲成一块块的“雪砖”,垒出了一个能挡风的小屋。这间小屋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里居然坚持了近三百年之久。 科学家Pitzer是个爱写东西的人,他用特别诗意的笔调记录下了极地的声音和色彩。当浮冰碎裂的时候,“气泡就像油锅里的热油噼啪作响”;海水的不同样子“用二十种语言跟他们说话”——这既是物理和地理的事,也是文学的事。当他们终于搞清楚欧洲候鸟每年飞往北极是为了啥的时候,科学的光芒就照亮了这片荒原,也照亮了人类对未知的那种渴望。 后来大家都觉得Barents船长特别英勇,“北极探险家”成了神话般的代名词;可谁能想到同一片海域正在发生着可怕的变化——北极海冰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开始就一直不停萎缩,尤其是到了2006年之后更是进入了“速冻”模式。人类用了四百多年的时间才把“通往北方航道”的梦想变成了现实;可与此同时,Barents船长当年面对的那片荒芜之地也渐渐褪色了。 当船只再也不需要去凿冰前行的时候,“坚不可摧”的传说反而变成了最尖锐的警示:环境改变的速度太快了,远远超过了我们制造神话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