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馍里藏着几千年的方言味道,当“团”和“坨”这两个词被塞进面团里,“坨坨馍

乾县、蓝田这些地方,给陕西烙下了一张独特的“坨坨馍”的脸。 这张馍里藏着几千年的方言味道,当“团”和“坨”这两个词被塞进面团里,“坨坨馍”就被造出来了。它外边酥得掉渣,里边却绵软香糯,那是从来没换过名字的老烙饼。“陕西八大怪”里有一句是“锅盔像锅盖”,说的就是直径能赶上一米的巨型锅盔,咬上一口,那香味能直接扑满半张脸。 街头巷尾最常见的是巴掌大的坨坨馍,掰碎了泡进滚烫的羊肉汤里,或者夹进冒油的腊汁肉里,这是很多人认识陕西的第一眼印象。 每年麦收完了,蓝田一带就有个说法叫“麦罢”。这时候娘家人会一大早把新麦磨成面,擀成一个大得吓人的锅盔。这上面还压出了麦穗的纹路,中间留了个铜钱大小的洞。她们用网兜把它背到女儿家去,女儿沿着那个洞切成三角形送给邻居。 到了腊月二十三过小年的时候,家里人会做巴掌大的馍来祭拜灶王爷和祖先。馍可以做成咸的、辣的或者原味的,大家分着吃了觉得有福气。我和哥哥常年在外头跑,妈妈总给我们留着说家里人都要吃。 关中有个习俗是给外孙满月送“弥月锅盔”。外婆会把钱串穿过去挂在孙子脖子上,意思是驱邪避祸、长命百岁。 现在乾县锅盔已经成了“陕西八大怪”的代表之一了。人们买它当特产送朋友,或者当个零食解馋。陕西人更是把它当主食备着吃——没事就烙几张换换花样。 其实这张看似普通的馍在时代里变了样,既保留了商业化的标准又留了手工的温度。 你能在大街上买到那种工业化生产的锅盔;可你很难再在街头遇见娘家人拿新麦做的那种、或者是外婆挂线的那种了——因为它们只在特定的人、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情感里才会出现。 这个故事讲完了,可关于家的那些回忆还在心里慢慢发酵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