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正加速适应人口老龄化带来的公共服务新需求。随着物联网、大数据等技术更深融入民生领域,养老服务正从以人力照护、机构供给为主,逐步延伸到平台化调度、智能化支撑以及居家与社区一体化服务。湖北省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加快构建老年友好型社会,为提升养老服务的可及性、便利度和均衡性指明方向。由于此,省政协会议期间围绕智慧养老的建言,反映出智慧养老从“建平台”走向“重应用”的现实诉求。问题于,进入扩面提质阶段后,一些关键环节仍有短板。委员在发言中指出,面向老年人照护、出行、就医、消费、办事等高频场景的适老化智能终端开发力度不够、优质供给不足,导致部分平台出现“有系统缺入口”“有功能难上手”情况。同时,智能化养老公共服务与线下服务衔接不畅,线上派单、线下响应、上门服务之间存在流程断点,影响效率与体验。此外,智能设备与软件采购成本偏高,基层推广中容易出现“想用用不起、用着用不久”的问题。更值得关注的是,智能化趋势对老年群体和养老从业人员的数字素养提出更高要求,操作门槛与信息安全风险叠加,可能削弱技术红利的普惠性。原因既有供给侧结构性因素,也与服务体系转型的复杂性有关。一上,适老化终端需要硬件形态、交互逻辑、功能取舍与安全防护诸上做系统设计,研发和标准适配周期长、成本高,企业投入与回报存不确定性,导致供给偏少、同质化偏多。另一上,养老服务链条跨部门、跨机构、跨场景,既涉及民政、卫健等公共服务系统,也关联社区网格、医疗机构、通信运营商、平台企业及上门服务队伍。若缺少统一的数据接口、服务规范与评估机制,线上线下就难以形成闭环。此外,城乡数字基础设施与服务资源分布不均,农村地区网络覆盖、服务队伍、医养资源协同等上仍相对薄弱,使“技术可用”和“服务可达”之间存落差。上述问题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三上:其一,老年人对智能服务的获得感不稳定,可能出现“平台建成却不常用”,影响财政投入与资源配置效率;其二,供需匹配效率下降,助餐、助医、助洁、远程照护等急需服务若无法统一平台快速触达、及时响应,将制约居家社区养老扩面;其三,网络诈骗、虚假营销等风险对老年人更具针对性,若缺乏适老化信息环境与安全治理,智慧养老可能在带来便利的同时增加治理压力。针对上述问题,委员建议从供给、能力、衔接与治理等上系统施策。在产品供给上,应围绕智能辅具、智能家居、健康监测、养老照护等重点领域,持续扩大适老化智能终端的优质供给,推动形成从研发、采购到服务应用的完整链条。以手机等终端为例,应强化大屏幕、大字体、大音量、大电池容量和更简洁的操作逻辑,突出“少而精”的核心功能;同时筛选与老年人生活需求密切有关的网站和应用,减少信息噪声对老年用户的干扰。在宣传教育与监管层面,需加强适老化培训与反诈宣传,完善电信网络治理与平台责任,强化对诱导消费、诈骗链接、虚假客服等行为的防范处置,守住老年人信息安全与财产安全底线。在服务体系上,建议构建以手机服务功能为支撑、以居住地为中心的“15分钟老年人生活圈”。通过健康监测、慢病管理、一键呼叫、上门服务、云平台线上接派单等功能,推动养老服务从“分散供给”向“就近集成”转变,形成可追踪、可评价、可持续服务闭环,继续打通养老服务“最后一百米”。同时,应完善线上线下衔接机制,明确平台派单规则、上门服务标准、响应时限与质量评价,避免出现“线上热、线下冷”的脱节。农村养老是补短板的重点方向。建议建设覆盖省、市、县、乡、村五级的“互联网+”养老服务中心和信息平台,推动网络基础设施下沉,提升农村地区信息服务能力。同时,应健全“积分制”“时间银行”等激励机制,吸引志愿者、低龄老人、社区网格员等多元力量参与,逐步形成稳定的农村养老服务队伍,实现技术平台与人力支撑相互补位。通过制度设计,将互助养老、志愿服务转化为可计量、可兑换、可持续的激励,增强基层养老服务韧性。从前景看,湖北智慧养老已有一定基础。据介绍,省市州层面已建成多个智慧养老平台,县级层面也推进了平台布局;武汉等地探索了区级平台与社区嵌入式网点协同,通过居家上门服务把助餐、助医、助洁、远程照护等服务延伸到街道社区。下一步关键在于从“数量扩张”转向“质量提升”,把终端适老化、服务标准化、数据互联互通与安全治理同步推进,使智慧养老真正成为普惠性公共服务能力的一部分。随着相关政策持续落地、产业供给完善、基层服务队伍逐步健全,智慧养老有望在更大范围内实现可用、易用、常用,推动老年友好型社会建设进一步走深走实。
智慧养老不仅是技术议题,更是社会治理的重要课题;当老龄化趋势与数字化浪潮叠加,如何让技术更贴合老年人的真实需求,考验着政策设计与公共服务能力。湖北的探索表明,只有从产品设计到服务体系进行系统性适老化改造,才能让技术红利跨越“年龄门槛”,更好实现“老有颐养”的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