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相声里捧哏最厉害的那个人,有人总爱把“在世第一”的名号扣给于谦,可真要论起实打实的捧哏技巧,这位老爷子恐怕连前三都排不上号。老观众心里有本账,王世臣、王佩元这些老前辈的声音早就响在耳畔了。但如果把名气、流量、搭档的稳定程度全都算进去,情况就完全变了。把这几项加权叠加在一起看,于谦无疑就是活着的相声界最牛捧哏。光看水平太清高,只看名气又太虚,只有把两者结合起来,才能看清真相。 当年在北京戏曲学校相声班读书那会儿,赵世忠、高凤山、罗荣寿、王世臣这四位大师坐在一起给学生们上课。给于谦打下了扎实功底的就是他们。于谦当年被大家戏称为“小赵世忠”,虽然刚入校时同学都拿“死羊眼”、“身上板”这些外号调侃他,可赵世忠发现他耳朵灵,能听出包袱跑调后,才给他吃了颗定心丸。底子打得厚了,后来才能扛住郭德纲那四十米大刀式的“砍”。 拜石富宽为师这事儿也很关键。石富宽的相声风格就像人说的那样严丝合缝,既正得下来也谐得上去,火候拿捏得一点不差。侯耀文那种花样多的风格,石富宽都能稳稳接住。虽然于谦的活儿不全是师父教的,但石富宽那句“包袱落地前半秒必须到点”的话被他记了一辈子。节奏感也就是在那时候定下来的。 1995 年郭德纲来到北京打拼,先是和张文顺、王玥波试搭档;2000 年终于跟于谦正式搭档了,频率高得吓人。两个人磨了十年,包袱抖得像心跳一样有规律;又过了二十年默契更强了,台上一个眼神就能帮对方把忘词补上。2005 年看他们演《我这一辈子》的时候,于谦的捧哏还慢半拍呢。如今同样这段节目节奏像上了发条一样流畅自然。 有人老说“没有于谦郭德纲走不到今天”,这话反过来说更在理。要是没有郭德纲给他带进大众视野去闯市场,他肯定成不了“国民捧哏”。冯巩能捧红刘伟和牛群那是因为这两人本身就有实力。于谦特别之处在于他是先被郭德纲那种疯狗式表演吸引了观众的眼球后,才慢慢让观众认可了他那种“稳”的感觉。 像“于老爷子”、“谦嫂系列”这些最出圈的包袱套路其实都是郭德纲起的名字。如果没有老郭这种毒舌式的造梗方式,于谦就算再接地气也很难冲上热搜榜单去。 这位老顽童玩摇滚、抽烟、喝酒、烫头样样精通。即使玩得比逗哏还要疯癫也没人讨厌他;打官司或者师徒吵架的时候他最多在旁边敲敲边鼓绝不下场互怼。什么时候高调什么时候低调他心里有数得很。 好口碑本身就是咖位的一部分了。业务扎实、名气又大、人设还很聪明——这样的人站在相声江湖的顶端毫不为过。 王佩元技艺高超但流量不行;苏文茂辈的搭档时间短;唯独于谦集扎实的功底、顶级的流量、聪明的人设和给力的搭档于一身——如果说相声界还有谁配得上“最牛捧哏”这个称号,答案只能是这个抽烟、喝酒、烫头又特别会说漂亮话的老顽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