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的队伍让人看着心里不是滋味。1月18日一大早，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东礼堂外头就挤得满满当当，风吹雪落，拿着白菊花的人年纪跨度挺大，跨着地域也过来送别聂卫平了。现场布置得挺简单却挺庄重，挽联上写着“棋圣聂卫平千古”，大家排着队往里头走，向躺在白菊丛中的大师鞠躬。墙上挂的那些中日围棋擂台赛的老照片，把一个时代的回忆都给框住了。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中日围棋擂台赛，是聂卫平职业生涯里特别重要的一段。那时候中国围棋整体实力还不行，他连着赢了好几个日本顶尖高手，不光打破了“超一流棋手不可战胜”的老观念，还带火了全民下棋的热潮。中国棋院原院长华以刚提到，聂卫平在赛场上那种特别坚韧的劲儿，其实跟改革开放初期大家都想往上爬的那种精神挺像的。这种把个人比赛跟整个时代连在一起的劲儿，让他的影响力不光是在棋场上。 看看聂卫平这辈子做的事儿，其实有好几个方面。竞技上他创下了十一连胜的纪录，到现在还是中国围棋的里程碑；他带出来的徒弟古力、常昊后来都成了世界冠军；跟日本的武宫正树、韩国的曹薰铉这些人也处得很好，给东亚围棋界搭了个交流的桥。更重要的是他晚年推动围棋普及，用了好多新办法让大家都能听懂围棋，他的徒弟里不光有职业棋手，还有搞文化传播的。 聂卫平生前老提一个词叫“气”，这是解读他精神遗产的关键。这“气”不光是下棋时算得准、不服输，更是面对时代困难时敢担当的意思。现在的人说，这种劲头跟中国现在发展的路数挺搭：不管是体育竞技还是经济建设，都需要那种不认输、敢争先的精气神。韩国棋院发唁电也提到，聂卫平对围棋的执着已经没有国界之分了。 现在中国围棋发展迎来了新机会：一方面比赛水平已经站到世界前列了，有26位世界冠军冒出来；另一方面围棋文化也通过各种方式走到了大众跟前。聂卫平生前不光盯着下棋技术本身看，还很看重围棋里的战略思维怎么在现在的社会里用得上。业内的人觉得以后得在保持竞技水平的同时，把它当传统文化、智力运动还有国际交流的媒介来用。 雪地里的队伍慢慢散了，但聂卫平留下的精神棋局还在继续。从当年的擂台赛传奇对决到现在围棋文化的传播，他用74年的人生写了一部个人奋斗史和一部时代的故事。现在大家都在琢磨怎么把传统文化变着法儿用起来，聂卫平这种把专业追求融入时代洪流、把个人价值跟社会需要对接的做法，也许就是他留给后人的宝贝。当小棋童在屏幕前琢磨新棋谱的时候，当国际赛场上红旗又升起来的时候，那些风雪里记得的东西和传承下去的精神正在棋盘外展开更大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