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苦橙花吗?它从地中海一路飘到东方,带着四季的气息。

你知道苦橙花吗?它从地中海一路飘到东方,带着四季的气息。其实芸香科里大部分植物都是那种平平无奇的芸芸众生,可这苦橙不一样。它把那个“芸”字藏进枝叶里,却把香气炼成一声嗲嗲的“neroli”,你舌尖绕一圈,就像是被阳光轻轻拍了一下。Elizabeth和James出品的French Grey就把这种感觉表现得淋漓尽致。薰衣草托着橙花飘在空中,白麝香铺出一条干净的路。你一喷上去,就像走进刚被海风吹散的夏天,闷热里都透着清澈的亮。 我是周作人那种说法的忠实信徒——太阳底下无新事。你看苦橙花一年开两次,地中海的春末和秋初。我倒好,在同一瓶香水里闻到了四季的味道:春天的新叶、夏天的黄昏、秋天的果酸还有冬天的余温。 欧洲古龙水里的橙花那是真的厉害,成了香水师手里的定海神针。米尼姆修道院那瓶纯橙花古龙水像一把旧钥匙,一拧就能打开19世纪的南法黄昏。其实最早接触到这种香的是Elizabeth和James的French Grey。 我以前也迷恋过那种很浓的东方尾调:鸢尾、黑醋栗、琥珀还有广藿香。浓得像话梅糖似的酸里带苦。同事说特浓我倒挺喜欢的,我觉得重才稳当呢。 看周作人写“世间无一可言”,再看看西方投资人谈周期循环才懂了: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只有乐与悲的反复轮回。 爷爷是个万元户那会儿最爱养茶花,按叶数算钱;我爸还笑话我侍弄这些“小玩意儿”。我现在蹲在那棵没挂果的酸橙树跟前看着风里晃动的爷爷和爸爸的笑脸,他们肯定不知道这棵不起眼的小树正把地中海的香气悄悄带回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