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的南通,用了一场演出把“不屈”的故事讲给所有人听。那天夜里,晚风推着我们走进更俗剧院,灯光突然亮了,《向党旗致敬》的舞姿率先冲开了黑暗。那些不完整的身体转了一圈又一圈,把无声的言语用手臂送了出来。跳舞的人转着裙摆大声喊:“日子能过得这么热闹,全靠咱没向老天爷求饶。” 接着《江山》、《平凡之路》、《我的中国心》还有《早安,中国》一首接一首唱起来。那些听不见的人把喉咙当成麦克风,看不到的人拿二胡把黑暗拉成了曲儿。每个音符都像一颗钉子,把观众心里的“家”钉得稳稳当当。当大家熟悉的千手观音手势又出来了,台下的观众几乎同时点亮了手机闪光灯,星星点点的光聚成了一片“看不见的森林”。 杂技《顶碗》的环节让空气都安静下来——只见一个少年憋着气顶着三个碗站在那儿,只要呼吸一口气不对付,掌声可能就碎了。盲人书法家现场提笔写字,墨香和纸香混在一块儿提醒大家:所谓的“障碍”,其实不过是等着人去迈过去的栏杆。最后中国小号《啊,朋友再见》的旋律一响,全场的人都把手机闪光灯打开了,那一瞬间就像起了一片坚定的掌声。 到了大合唱《我和我的祖国》的时候,观众席上的人们纷纷站了起来。有人扶着坐在轮椅上的歌手往前站,有人对着视力不好的人读歌词。这时舞台和座位分不清界限了,大家的心跳都跟着一个拍子走。灯光灭了,剧院顶上的星星灯慢慢亮了起来——这就好比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夜空通行证”,告诉大家梦没高低贵贱,爱也不残缺。 演出完了大家还在聊刚才的事儿。观众朱桂英摸着盲文海报感叹道:“原来‘自强不息’这四个字能跳得这么高,还能落到尘埃里再开出花儿来。” 团长石小华把掌声送给了所有演员:“我们不是在演戏让人看‘残疾’,而是在演‘活着’——活得漂亮、活得大声。” 领导们上台和演员握手了一次又一次,还检查了无障碍通道——这些弯腰和伸手的动作,就是城市给残障人士发出的邀请。志愿者留在后台教演员怎么按电梯按钮:“明天你们去哪儿都好,世界都能把你们温柔接住。” 夜色把舞台的热气收走了,观众离开时都没回头——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刚才的那一小时已经被悄悄存进了记忆的“安全屋”。以后遇到轮椅推不动台阶、电梯坏了修不好、字幕机死机的情况,他们会想起今晚的歌声、舞姿还有灯光阵的样子,然后伸手去帮陌生人跨过那道看不见的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