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树》:不搞艺术创作,是为了记录时代的样子

1月30日这天,《生命树》在不少平台都一起放出来了。这部剧的总制片人是侯鸿亮,高满堂把总策划的活儿揽下了,李雪来负责导戏,杨紫跟胡歌都演了主角。故事讲的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在青海治多县,巡山队员和盗猎分子斗智斗勇、保护生态的事。剧组想用拍电影的方式,把环保工作的难处还有人性的亮点给展现出来。可谁能想到呢?开播前大伙儿都挺期待的,结果观众讨论的重点没落在剧本身的艺术性或者价值上,反倒围着那些“分数是不是假的”、“收视数据是不是有水分”这些外围的话题在打转。 这事儿其实反映出现在传播环境挺复杂的。一部剧不光要让人看明白内容,还得顶住网上数据说话、话题满天飞带来的各种压力。从题材的角度看,《生命树》讲的是保护生态环境,这事儿在现实里确实挺重要。剧情里那些人是照着青海治多县的索南达杰等先驱的事迹写的,讲的是他们在大自然里那种极端环境下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这种题材本来就有历史的记忆和精神价值在里头,按理说大家应该挺有共鸣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年大家通过纪录片或者新闻报道已经对可可西里不陌生了。既然背景大家都知道了,主创团队怎么才能在这个旧题材上搞出新花样、让人感动呢?这就是个难题了。为了吸引观众,剧组特意把情节弄得紧张激烈些。前四集里头打打杀杀的戏特别多,主要角色的身世也交代得很快。比如杨紫演的那个女警白菊家里挺不容易的,胡歌演的巡山队长多杰就是索南达杰的原型,想表现出使命是怎么传承的。演员演得很投入,做出来的细节也很扎实。 但这里有个问题得琢磨琢磨:当真实的历史故事和电影里那种夸张的类型化表达混在一起时,剧该怎么在“戏剧效果”和“真实感”中间找到那个平衡点?回头看看以前的作品就知道了。2002年的纪录片《平衡》里那些人趴在泥水里喝水、把车推过泥潭的镜头看着就很震撼;2017年播的《重返狼群》因为记录得朴实也让好多人跟着一块儿难过。这些片子能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们控制住了情感的节奏。 反过来看《生命树》,虽说剧组在里面加了悬念还有情感渲染,但有些观众反映说这种太戏剧化的处理反而把纪实的劲儿给冲淡了。现在信息那么多、审美也容易疲劳,大家一般更爱看那种看着像真事的故事——这不是说完全不能搞艺术创作,而是希望作品能在尊重事实的前提下,把情绪传达得准点儿、再深点儿。 站在更大的文艺创作角度看这次讨论,也能看出大家对主旋律和现实主义作品的要求变高了:不再是那种光讲大道理的单向传达了,大家期待的是更有时代感、更有人性深度的表达。怎么让这些厚重的题材变得轻松易懂?怎么在赚钱和传播规律跟文艺的社会价值中间找个平衡点?这还是个需要一直研究的大问题。 《生命树》这次既火了又有点争议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观察样本。它既让我们看到了环保题材的意义和艺术潜力,也让我们看到了像这类厚重的主题在给大众看的时候会碰到什么现实难题。好的文艺作品不光是为了记录时代的样子,更应该是连接感情和思想的桥梁。希望以后能有更多作品在真实跟艺术中间找到那个合适的支点,用更从容、更深刻的方式,把大家对自然、生命还有使命的思考跟敬意给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