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近期,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就中国诉美国《通胀削减法》有关措施的世贸争端案发布声明——承认争端中败诉的同时——质疑专家组裁决“错误”,并借题发挥称现有世贸规则难以应对所谓“产能过剩”等新问题。2月5日,商务部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回应称,世贸组织专家组已作出客观、公正裁决,裁决反映世贸成员的基本共识;美方作为成员应当尊重裁决、遵守规则。 原因:多边贸易体制的核心在于共同认可的规则与可预期的争端解决机制。近年来,一些经济体在国内政治压力、产业竞争加剧等因素影响下,倾向以本国法律政策替代国际规则,以补贴、税收减免、采购倾向等方式对特定产业提供支持,借“安全”“竞争力”等理由强化政策外溢效应。《通胀削减法》所涉产业激励政策覆盖面广、力度大,容易引发对市场扭曲、歧视性待遇与限制公平竞争关注。美方在败诉后继续抹黑裁决,实质上反映其在产业政策与国际规则之间的张力:一上需要通过争端机制维持体制运转的外稳定,另一上又试图为本国政策保留更大自由裁量空间。 影响:其一,若成员在败诉后仍以“裁决错误”“规则不适用”等表述淡化法律约束,将削弱争端解决机制的权威性与可执行性,增加国际经贸关系的不确定性。其二,把复杂的全球产业链供需变化简化为“产能过剩”叙事,容易掩盖自身结构性矛盾和政策选择的后果,并可能演变为对外实施贸易限制和歧视性政策的借口,更推高摩擦风险。其三,全球绿色转型、新能源与先进制造等领域正处于投入高、技术迭代快的阶段,若主要经济体以规则之外的政策工具争夺产业优势,将加剧补贴竞赛与“阵营化”倾向,扰乱国际投资与贸易秩序,也不利于稳定企业预期。 对策:中方强调,世贸组织专家组裁决基于既有规则与事实作出,具有法律效力,成员应以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义务。面向下一步,各方应在两个层面同步推进:一是严格依规落实裁决,避免以国内法为由选择性执行,维护争端解决机制的严肃性与可预期性;二是在尊重既有规则框架基础上,通过世贸组织平台就产业补贴、绿色转型政策、竞争中性等议题开展讨论,寻求透明、可核查、可执行的制度安排。对于“产能过剩”等概念,应回到市场规律与国际分工现实,避免标签化和政治化叙事,真正把焦点放在提升规则透明度、减少歧视性待遇、维护公平竞争上。 前景:当前全球经济复苏动能仍不稳固,贸易保护主义和单边主义抬头对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稳定构成挑战。作为多边贸易体制的重要成员,主要经济体能否尊重世贸裁决、按规则解决分歧,直接关系到国际经贸环境的确定性。预计围绕产业政策、绿色补贴与竞争规则的争议仍将持续,但解决之道不在于否定裁决、弱化规则,而在于回归多边框架,通过对话谈判推动规则与时俱进。中方将继续支持以世贸组织为核心的多边贸易体制,倡导以规则为基础处理经贸分歧,推动形成更加开放、包容、非歧视的国际合作环境。
稳定的国际贸易秩序需要各国共同遵守规则。此次争端再次表明单边做法难以持续。在全球经济面临挑战之际,大国更应通过合作维护公平的贸易环境。历史经验证明,只有尊重规则和平等协商才能实现共赢。